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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是梵高嗎?他不是自殺了嗎?難道是假的?他又為什么會在這里?”
余澤茫然的問道。
戴威爾說道:“是的。他是梵高。他的確是自殺了。不過他沒死成,搶救了回來。而自殺身亡的消息,是在尊重他的意愿而對外公布的。”
原來自殺是真的,只是沒死成。可好好的一個人,為什么要假死呢?
戴威爾又說道:“從醫院出來后,他親自請求的老爺,希望能夠在這里住下。老爺同意了。”
吳教授?
余澤說道:“這個房間?”
“是的,是他自己要求的。”
“為什么?他的精神不正常嗎?”
“或許吧。他對老爺說,他見到了神性的光輝,在他自殺的那一刻。但他沒死成,那光就不見了。而睜開眼睛看到的,又讓他感到無比的污穢,他無時無刻的,不想著逃離。”
戴威爾說道:“他是這樣對老爺說的。”
余澤問道:“他為什么會這么說?他是宗教徒嗎?”
戴威爾道:“不知道。據老爺說,他對旁人描述過他自殺后,失去意識時的所見,但沒有人相信他。他的主治醫生希望把他送到精神病院,但他本人強烈反對,并認為自己很清醒。”
余澤看著蜷縮在角落里,期待又畏懼的看著窗外透來光束的梵高,他說道:“他真的清醒嗎?不是精神有問題?”
戴威爾搖頭道:“我不知道,誰又知道呢?也許在他的眼中,你跟我才是精神病。”
余澤不解道:“那我們來這里干什么?”
戴威爾眨眨眼睛:“當然是工作。我的少爺。梵高先生盡管行為古怪,但不可否認,他是當代最具盛名的藝術大師。”
“你要我跟她學畫畫?”余澤問道。
“不,是鑒賞。盡頭城堡的主人,一位上層人士,你可以不懂藝術,但一定要裝作懂得藝術。”
戴威爾笑瞇瞇的說道。
余澤說道:“難道那不是背書的東西嗎?好像千度上一搜,到處都是。”
戴威爾搖頭說道:“裝模作樣,不是靠腦袋里有多少背書。就如同‘莉亞的公正’,不是你聽了一萬遍,就能聽到結局。少爺,有些東西,終究要親眼看過,才會了解。”
余澤似懂非懂,他疑惑道:“你希望我看什么?這里有畫作嗎?他在這里作畫?”
“是的,少爺。他就在這里作畫。”
“在哪里?”
余澤在四周看了看,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清。
“少爺,請等一等,耐心的等一等。”
說完,戴威爾就不說話了,而是很嚴肅和認真的站在了一旁。
余澤很想問到底等什么,但看了一眼戴威爾的表情,他還是收住嘴沒問。
靜悄悄的黑室中,只能聽到三人的呼吸聲。
過了不知多久,就在余澤有點不耐煩的時候,房間終于發生了變化。
是什么變化了?
是光!
四米多高的窗中,照射進來的陽光,發生了變化。
光由原來的角度,發生了偏轉,從地上,映照在了墻壁上。
余澤順著光束,轉移視線,發現了驚人的一幕!
畫!
一幅巨大的,畫在墻壁上的油畫!
偏暗的色彩,宏偉的構圖。
上面畫了什么?
一張長方形的木桌,上面擺放著面餅,葡萄酒,面包,和果醬。
十三個人,圍繞在桌前,享用著晚餐。
他們之中,有男有女,有的穿的好,有的穿的極破。
有的人,在低頭飲酒,有的人,在食著面餅,有的人,在交頭低語,有的人,目光游移,用斗篷遮住自己的臉……
唯獨坐在正中間的人,最受人矚目。
那個人,擁有一張無論東方還是西方審美觀,都認可為英俊的臉。他穿著白衣,微笑的看著面前。好像沒有界限,包容了每一個人。
這個人是誰?
余澤發誓,他從來沒見過如此英俊的人。
英俊,不是感官意義上的好看,相好。而是另一種感覺?余澤所能想象到的最好的表達,不應該是英俊,應該是,莊嚴!
就如同吉安娜的歌聲一樣,就是這一副墻壁上的油畫,將余澤所有的心神都吸引了進去。
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但它卻吸引了你全部的目光。
忘記了時間,忘記了一切的所思所想。
時間,總在無知無覺中,飛快的流逝。
外面投來的光,角度再次偏轉。
余澤終于看清了畫的全貌!
哦,我的天啊!
原來,剛才看到的,并不是全貌!
畫布構局的上方,竟有虛幻的云朵。云朵的上空,有虛強相繼的光。
干凈的令人向往。
光中有國,虛幻似真。
這是一個宮殿,極近炫麗,唯美,青藤裝點著宮殿,玫瑰花嬌艷的盛開。
中央有一個御座,是華美的水晶鑄成。
御座上坐著一個英俊至極的男人,穿著金黃色的板甲,披著圣潔的披風,垂落在地。金色的長發披肩而落。
他左手拄在腦測,眉眼低垂的俯視,目光似乎穿透了水晶地面,越過了下面層層的云霧,注視整個世間。
他的右手,把玩著一個沙漏,里面流動著星辰一樣的時沙。
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