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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他試圖為自己找各種借口的時候,他似乎又脫離了這種“奇怪”的情緒,進入一種奇妙的狀態。
這是一種什么感覺呢?
余澤瞬間想到了!
對了,是他在背后偷看伊雅時的感覺!也是那天夜里心煩意亂,站在江堤之上,眺眼一覽江山雪景時的感覺。
他似乎處在了一種絕對冷靜的狀態,他可以去追思自己的念頭,情緒,去挖掘捋順這一切是怎樣發起的。
他為什么會感覺羞愧?
是因為戴威爾說自己認為馬夫和下人是低賤的。可是自己心里的確是這樣認為的,但為什么要慌張?
是怕自己這樣的想法被人發現嗎?是的,我想要掩蓋,掩飾。
咦?
我為什么要掩飾呢?
是因為怕別人看不起自己?
可是,自己看不起別人。又怕別人因為這個原因而看不起自己。這是怎么回事?好像太矛盾了!
念頭追溯到這里,余澤一下子從這種意境中脫離出來。
“不好!每次一出現這種情況,就是好幾個小時過去了,我不會又站了幾個小時吧。”
這些念頭飛速的在腦海中轉過,余澤眨了一下眼睛。
吁!
還好,沒有發生自己擔心的情況,時間僅僅過了一眨眼的功夫。
余澤意識到了這一點,嚇了一跳,原來就這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心里就轉了這么多念頭!
戴威爾還在嚴肅的看著他,等待著他的答案,江蕭在一旁也看著他,等著他回答。
余澤不知道該怎么說,但剛才的慌張和臉紅都消失了,這讓戴威爾和江蕭都露出了訝異的神情。
余澤決定說出實話,他說道:“對不起,戴威爾,我很抱歉。剛剛我聽到馬夫和下人,以及他們的工作,心中的確生出了不好的情緒。我認為他們的工作是下賤的。但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認為。
在聽到了你的質問,我感到尷尬,羞惱,和惶恐。我在想,我可能是做錯了什么。但我不知道為什么,我錯在了哪里。你能告訴我為什么嗎?”
余澤坦誠了自己的想法,而后又問出自己的不解。
他的回答,讓江蕭和戴威爾都很意外。
他們兩個人,一個是律師,一個是盡頭城堡的管家。
律師,會接觸形形色色的人,富商,政治家,明星,學者,學生,流浪漢,甚至是**毒販。
管家,尤其是上流人士的管家,每天要替主人接待許多名流,處理日常生活中的各種瑣事。
處于這樣的環境。兩人都有一種與眾不同的能力。那就是觀人行,識人心。
這并不是什么所謂的神通,異能,而是處在這樣的環境中,待人接物鍛煉而來。
江蕭和戴威爾同時從余澤的話語中,聽出了他對于馬夫和下人這兩種職業者的輕視和偏見,兩人都認為這是不對的。
江蕭覺得,自己是外人,不應該立刻指出,讓他下不來臺。但他會作為朋友,在恰當的時候提示余澤,幫他認清這個錯誤。
而戴威爾則處于管家的角色中,余澤是吳老選擇的繼承人。他要對余澤負責,所以他立刻站出來,指責出的錯誤,讓他轉變這種錯誤的觀念。
因為,這樣的觀念,不應是一個大家長,上層名流繼承者應該有的觀念。
兩人都是為余澤好,轉變這樣的觀念,可以讓他日后更加令人尊敬,令人信服,也同時減少因為這樣的觀念而隨之帶來的麻煩。
但兩人選擇處理的辦法,卻截然不同。
而在處理的同時,兩人都在思考如何幫助余澤轉變這樣的觀念。
可令兩人沒有想到的是,余澤竟沒有如他們所預想的那樣去隱藏,欲蓋彌彰,辯解,反而直接坦誠了自己的想法,并向他們求教為什么自己會有這樣的觀念。
江蕭想了想,回答道:“我們每一個人,都是盜賊!”
“啊?盜賊?”
余澤驚訝道,他是想向兩個人請教,江蕭怎么突然轉移了話題?
“是的。盜賊。余澤,你知道為什么嬰兒出生的時候,都是攥著拳頭嗎?”
“我不知道,不過我想應該有科學上的解釋。”
“也許吧。但我認為,那是因為每個人從出生開始,就想死死的攥住本不屬于我們自己的東西。”
江蕭說道:“我們從嬰兒,到成人,再從成人,到老去,直至死亡。我們吃,穿,用,一切的一切,都是別人創造的,我們一無勞作,而坐享其成。”
余澤忍不住反駁道:“江哥,你說的不對。我們也在工作,我在用我的勞作,去換來我所需要的。”
江蕭微笑道:“是的,你在說價值上的觀念,金錢上的等同。但你認為,你做的一切,等同與你所得的嗎?”
余澤反問道:“為什么不呢?”
余澤在想,我辛辛苦苦打工,賺錢,養活自己,憑什么說我得到的不等同于我所獲得的?我甚至認為,打工店的老板,是個吝嗇到極點的資本家,我做的,本應該得到更多呢,我應該加薪才對!
江蕭沒有反駁余澤的話,他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本書,不算新,甚至可以說是老舊。
他將這本書遞給余澤,余澤看了一眼,書的封面寫著《論語》二字。
余澤不明所以,心想江律師還真是個老古董,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還隨身帶著紙質書籍。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他聽到江蕭問道:“余澤,你認為,這本論語,價值多少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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