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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竟起了沖突,若不是徐麒臣趕到,只怕還會引發軍中嘩變。
傅寒聽羅樞說完,吃驚的舌頭都伸出來:“怎么會這樣?沈大人看著像是個很好相處的人,哪里就惹到那些軍官了。”
羅樞道:“沈通判自然是個好相處的,但那些軍官給人猜忌,只怕都是一肚子火,有個言差語錯對峙起來也是有的。”
傅寒皺眉道:“說來我也知道魏將軍被冷落在家里這件事的,魏將軍在軍中十多年,向來有口皆碑,最后落得這個下場,就算是我聽著都覺著不對味兒呢。皇上是想給楚王挪地方,可也不必做的這么絕吧。”
傅寒向來是個糊涂蟲,難得分析的這么準確。
這倒是讓羅樞刮目相看,他望著傅寒笑道:“你當著我的面說這些,就不怕我踢你出去。”
傅寒這才回過神來,畢竟皇帝對羅樞很是不同的,猶如半子一般。他吐吐舌:“我知道你不會去告密害我的。而且我是說笑罷了。”
羅樞不得不叮囑:“那你記住了,這種笑話只對我說就罷了,千萬不能再對第二個人說。”他可不想傅寒惹禍上身。
傅寒連連點頭,又問羅樞道:“對了,你有小郡王的消息嗎?”
羅樞聽問,只一搖頭。
羅樞心里清楚謝西暝這一去,必然有許多棘手的事情要處置,比如之前他們兩人說起的要籠絡的那幾個難辦的人物,何況謝西暝還要往西北邊塞……雖不知具體,卻知道他所作所為一定是通天之大事。
傅寒喃喃道:“你已經是個很叫人摸不透的人物了,偏偏又有個小郡王,他可真是當得起神出鬼沒深不可測。”
羅樞聽了這話,唇邊無意中多了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
兩人說著已經到了沈府,門上急忙迎著,又入內稟報。
還不到儀門,就見沈奧帶著沈逸振,如如跟眉眉三個飛奔而出,看見四個小家伙天真爛漫的笑容,羅樞才也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意。
都察院,太醫們給沈承恩換了兩次藥,沈承恩總算能夠醒來了。
看見柔之的時候,還以為是幻覺,眨了眨眼,沈承恩的手動了動,柔之會意,急忙握了過去:“父親!”
沈承恩稍微用力握住她的:“你、這里……”
“這是在都察院,”沈柔之忍著淚:“父親你覺著怎么樣?”
沈承恩盡力地向著她笑了笑:“柔柔別哭,為父不、不會有事。”
此刻太醫提醒:“沈姑娘,沈大人才醒,不宜叫他多說話。”原來沈承恩那傷處碰及到肺,所以情形有些危重。
沈柔之聽了叮囑,便不敢跟沈承恩多說,沈承恩也是體力不支,略說幾句,便昏睡過去。
此刻距離她來已經過了半個多時辰,期間徐麒臣并不在這里,柔之也并沒發現,只是全心全意地守著沈承恩而已。
太醫們見她眼紅紅的,梨花帶雨甚是可憐,不免安撫道:“姑娘不必擔心,沈大人傷勢雖兇險,幸而救助的及時,一時不會有大礙的。”
旁邊的道:“聽說當時是有人先替沈大人擋了一刀,這才避開要害,……只可惜那人傷勢太重救不回來了。”
柔之不知此事,聞言怔道:“你們說的是誰?”
太醫道:“聽說是沈大人身邊跟隨的侍衛。”
柔之聽了這話,心疼如絞,已經知道死的是誰了。
謝西暝離開前留了幾個心腹給沈承恩,畢竟他在外頭行事,怕有個萬一。
沒想到,防不勝防。
正在此刻,外頭有人道:“徐大人。”
柔之回頭,見徐麒臣走了進來,他先看了眼榻上的沈承恩:“如何?”
聽太醫們說了詳細,才點點頭,問柔之道:“你想留下?還是回府?”
柔之定睛看向徐麒臣,卻沒說話。
徐麒臣會意,一抬手示意太醫們先行退下。
柔之見無別人了,才說道:“徐大人,我問你一句話,你如實回答我可好。”
徐麒臣道:“好,我絕不欺瞞。”
“父親受傷,跟你有沒有關系?”
徐麒臣垂眸道:“你懷疑我?”
柔之回頭看著榻上的沈承恩,失而復得,她不能忍受父親再橫死一次:“徐大人,我知道有些事情瞞不過您的雙眼,就算否認也是無濟于事,索性跟您說開了。”
徐麒臣仍是面不改色,往后退開一步在椅子上落座:“你說。”
“我上回大病,夢見很多光怪陸離的事情,醒來后幾乎辨不清真假,”柔之仰頭想了會兒,突然想起謝西暝跟自己“講故事”的情形,她笑了笑:“就像是一個離奇的故事。”
“是什么故事?”
沈柔之目光轉動看向徐麒臣,他的表情那么泰然自若,就像是完全的不知內情。
若不是因為太了解他的心性跟城府,只怕要以為他真的一無所知甚是無辜呢。
柔之竟一笑:“故事雖然離奇,但徐大人你是飽讀詩書之人,只怕聽來會覺著耳熟不耐煩。”
徐麒臣平靜地道:“不,我很愿意聽你說。”
柔之深深呼吸。
當年的她寄居英國公府,窘境漸露,而她年紀也漸漸不小了,國公府顯然并沒有真心想替她擇一門好親事,只籌劃著如何能利用她的親事而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