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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了咬唇,奮力把手抽了回來:“才說了你、怎么又胡鬧起來!”
謝西暝垂眸:“你還是不信我的話。”
沈柔之好不容易穩下來的心緒又給他弄的亂做一團,過了會兒才想起正經事:“外頭……是怎么了?還有今天跟著知府夫人來的那兩個人……”
謝西暝見她問起這個,卻不瞞著了,就把云龍山的賊徒試圖血洗洛州城的企圖說了。果然沈柔之臉色發白:“那現在呢?”
謝西暝道:“洛州守備原本是羅樞的父親,老揚王殿下的麾下之人,所以對羅樞的話言聽計從,已經做了相應安排,柔柔放心吧?!?
像是因為她知道了他的身份,當著沈奧等的面兒還叫“長姐”,如今則公然的直呼她的名字了。
沈柔之咬了咬唇,想反對,但不叫這個,要怎么叫呢,難道是“大小姐”?
可也顧不得計較這個細節,心里忖度了會兒,又問:“揚王殿下遠在京中,怎么會這么巧來洛州?是你的安排?”
謝西暝毫不隱瞞:“羅樞跟我還算交好,當初我被迫離京,他就一直留心著,我也沒有跟他斷了聯系,我察覺云龍山賊匪的企圖后便派人傳信,所以他才很快到了洛州。”
沈柔之愕然之余,又認真打量了他一會兒,明明是個長相還青澀未退的少年,怎么會做成這樣驚天動地的事,可若不是他,今日洛州城只怕危殆。
“你是怎么發現賊人想要鬧事的?”她有些后怕地問。
謝西暝道:“望江樓事后,一直有人在通判府外走動,其實是監視著。有的是云龍山的賊人,有的卻是府衙派來的?!?
“府衙?”
“云龍山之所以坐大,其中原因之一,是他們暗中跟洛州城府衙的人勾結。當初望江樓上的王司馬,就是受了他們的賄賂銀子,他本想也如法炮制也買通沈大人,可是……”
“父親當然不是那種人?!鄙蛉嶂畱倚?。
“是,沈大人不會跟他們同流合污,可正因如此才成了他們的眼中釘,想除之后快?!?
沈柔之聽到這里,心中一動,想起望江樓慘案,她先看了看門口無人,才微微地向著謝西暝傾身靠近了些:“你跟我說實話,望江樓是怎么回事?”
謝西暝略一躊躇,終于道:“是我發現不對后及時趕到,殺了賊徒,只是我的身份不便暴露,而且說是我殺的話,會引發賊徒的報復,對沈大人不利,因此設計了一場。”
沈柔之發了半天呆,忽然想起父親押解犯人離開洛州,那一場生死攸關,也是謝西暝帶信回來的,可見父親是很早就信任他、跟他做了安排的。
包括今時今日他的所作所為,竟都是為了沈承恩,為了洛州城。
沈柔之道:“原來你這么能耐的,我以前還以為你……”
謝西暝故意把這一切和盤托出,就是知道沈柔之是很通情達理的,一旦她想清楚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沈承恩好,她一定不會如先前般抵觸他了。
謝西暝將她的雙手攏住:“柔柔,我對你說的每一句都是真心的,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你……和沈家?!?
最后“沈家”兩個字,不過是附贈帶的罷了。
沈柔之的手彈了一下,這次卻并沒有撤回來,她看了謝西暝半晌,才問道:“可是、為什么?”
問出這句的時候心里竟怯怯的,有些害怕。
她不等謝西暝回答,忙替他說道:“必然是因為父親擔著風險把你留在府內,所以你才想報恩是嗎?”
謝西暝回答的很干脆:“不是?!?
沈柔之一愣。
“你知道的,我早說過了,”謝西暝也靠近了些,他對上柔之的目光:“我喜歡你,我心悅于你。”
沈柔之的臉騰地開始紅:“你……”
猛地將手抽回去,有點氣急敗壞:“又胡說!你、小小年紀,做什么登徒子!”
“不是胡說,也不是登徒浪子,”謝西暝凝視著她,輕聲道:“心悅君兮君不知。什么時候,你的心意能跟我一樣就好了?!?
京城,都察院。
在得知云龍山的賊匪要血洗洛州城的時候,沈承恩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飛回洛州。
這些日子,徐麒臣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也不來見他。
沈承恩覺著已經沒什么大事,很該讓自己回洛州了,可不知為什么一直沒有人跟他接洽,竟像是被遺忘了。
想見徐麒臣,那些人只說徐大人忙的分/身乏術,得閑自然會來見。
一直到七八天后,矜貴的徐麒臣終于露面了。
他先給沈承恩帶來了一個好消息:“洛州城那邊的消息是,本來意圖作亂的賊匪已經給守備軍拿下,甚至一鼓作氣,出城追襲至云龍山,如今山上的賊匪已經土崩瓦解了?!?
就算是徐麒臣親自跟自己說,沈承恩都覺著有些不可思議。
他是洛州通判,自然知道本城守備的實力,讓他去跟匪賊對打、興許不會落敗,但還把賊巢都掀了?這像是神話。
大獲全勝到這種地步,讓沈承恩覺著是不是守備謊報了戰績,由此更加擔心洛州以及沈府眾人的安危。
徐麒臣看他一臉的一言難盡,便知道他的心意,因微笑道:“洛州守備跟知府的折子還沒到京內,這是我派去的人探聽的消息,確鑿無疑?!?
“這、這真是……”沈承恩實在想不通守備是怎么做到的,興許是運氣好吧,于是勉強擠出笑容:“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徐麒臣道:“剛才我說的時候,沈通判似乎不信,說實話我原本也是不信的,洛州守備雖曾經是老揚王殿下的麾下,但是為人勇猛是有的,智謀卻是不足,而且那云龍山易守難攻,真是很難想象他能做到這種地步?!?
“嗯嗯?!鄙虺卸魅滩蛔↑c頭,這跟他心里想的一樣:“興許,是得天之利?”
如今也只能把所有都推倒狗屎運身上去了。
徐麒臣一笑:“恐怕不是得天,而是得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