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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奇的目光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眼,他年紀雖不算很大,卻已經是個合格的色鬼了,這會兒看沈柔之的眼神就像是帶著鉤子,總想在她身上劃拉幾下,看的更清楚直白些才好。
“老太太那邊我自然去磕過頭了,因惦記著表妹,特意跟老太太求了情過來看看你。可好些了?”韓奇說著竟咽了口口水,好不容易將目光從那不盈一握的纖腰上移開,他仿佛擔憂般看著沈柔之的額頭:“這傷的怎么樣?怪叫人心疼的,讓我看看……”
“韓公子,”沈柔之見他伸出爪子,心里覺著討厭,那句“表哥”都叫不出來了,只淡淡地:“男女授受不親。”
此刻突然想起謝西暝也對自己伸出過爪兒,可當時對他的抵觸,卻沒有現(xiàn)在對于韓奇這樣排山倒海無法按捺,那會兒頂多是詫異而已。
韓奇明晃晃地看著她眼尾微挑的一雙鳳眸,越看越是心蕩神馳,便笑道:“好表妹,我又不是外人,且只是擔心你的傷罷了,說什么授受不親?再說了,將來咱們……”
沈柔之皺眉:“咱們什么?”
韓奇貪婪地打量她的臉,瓷白無瑕的肌膚在淡淡的晨光中玉色生輝,黛眉婉約而嫵媚,如同新月,唇若櫻珠,色澤是少女的淡淡緋紅,潤澤嬌嫩,看著像是有玫瑰的香,櫻桃的甜,讓人情不自禁地想去嘗一嘗。
韓奇打量著,下意識舔了一下嘴唇,心里已經生出了許多不堪的念頭。
“你自然知道……”他的聲音忽然有點變,人也跟著上前一步,“柔柔,你真是、越來越好看了。”
沈柔之本以為三言兩語打發(fā)了他就是了,沒想到他的膽子居然這樣大:“韓公子!你自重些。”冷冷地扔了這句,她挪了一步便要從旁走開。
韓奇剛才一番打量,已經撩動了色心,那邪火蠢蠢欲動,哪里能輕易按下,見左右無人,索性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柔柔,你、身上是什么這么香?讓表哥聞聞……”
胡亂說了這句,便迫不及待地低下頭向著她臉上湊過來。
不料還沒碰到人,就覺著后腦勺上一陣劇痛,這股力道來的非常刁鉆,正好兒把韓奇湊向沈柔之的頭打的往另一邊歪了過去。
韓奇整個人眼前一黑,幾乎有種要當場斃命的感覺,手上不知不覺早松開了。
沈柔之見他搖搖欲墜,生怕他倒在自己身上,正在害怕,卻有個人及時到了跟前。
來人探臂把她拉到身旁,輕輕環(huán)住,同時抬腳向著韓奇腰間一踹!
韓奇身不由己地倒退出去,狠狠地跌倒在地,他的眼前天旋地轉,只依稀看見沈柔之旁邊多了個美人兒似的。
那美人兒正冷冷地覷著他:“你是在找死嗎?”
這及時趕來的正是謝西暝,韓奇因沒見過他,又加上剛才那打在后腦勺的一記差點要了他的命,一時連話都說不出來。
沈柔之因沒見到謝西暝出手,所以不知道韓奇給暗算了,只見韓奇跌在地上雙手抱著頭,像是求饒似的,她便把謝西暝的手推開,想要趕緊回房去。
走過韓奇身旁的時候,正韓奇總算回過神來,又氣又驚地叫道:“是誰敢……”
沈柔之聽見他出聲,忙加快腳步,謝西暝本來是跟著她的,聞聲便停下來。
看著正要爬起來的青年,謝西暝不由分說又在韓奇肩頭踹了一腳。
韓奇悶哼倒地,還沒反應過來,謝西暝俯身道:“今日只是個教訓,若還敢對柔柔無禮,我要你的命!”
韓奇猛然睜大雙眼,卻看到一張極其俊美卻又極其冷峻的少年的臉。
謝西暝卻不再理他,起身跟著沈柔之去了。
橫豎他已經給了韓奇警告,不管韓奇信與不信,他這一句話,跟閻羅殿的索命告示是一樣的管用。
謝西暝追上沈柔之,正見菀兒也一路尋來,扶著她回屋了,謝西暝打量了會兒,本要跟上,可看看自己的雙手,只好先行回房。
那邊沈柔之回到屋內,臉色雪白的:“打水打水。”
菀兒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趕緊叫小丫頭打干凈的水來,沈柔之把雙手浸入水中,拼命地洗了起來,想到剛才韓奇握著自己手腕的感覺,雖然隔著衣袖,仍有種蛇蟲爬過肌膚的黏膩不適。
而且他居然還想……實在是齷齪之極。
叫菀兒又換了一次水,把臉跟脖子都洗過了,心中的那種緊繃窒息感才好了許多。菀兒見她如此異常,也不敢問,默默地遞了干凈帕子,正要退后的時候,忽然發(fā)現(xiàn)她右邊肩頭零零星星的似有血跡!
菀兒嚇得驚呼出來:“姑娘哪里受了傷?”
沈柔之回頭:“什么傷?”
菀兒跑過來揪著她的衣裳細看,果然是斑駁血漬,沈柔之扭頭看到是血,也嚇了一跳,忙回想剛才的事,難道是自己不小心、不知道怎么傷著的?
可是當時不記得有磕碰過,而且除了右手腕,韓奇并沒碰過其他地方,不可能受傷的。
一念至此忽然又想起來,韓奇雖沒碰過,但是……謝西暝卻是握住過的。
沈柔之愣了愣,忙先除去外裳看向肩頭,雪白的肩膀毫無瑕疵,自然并沒有任何損傷。
菀兒也呆住了:“哪里流的血的?總不會是頭上的傷吧?”
沈柔之搖頭,這會兒她慢慢地想了起來,方才情形雖混亂,但驚鴻一瞥,她仿佛看見過謝西暝的手上有傷,難道是他的血?
奇怪的是,她向來這樣好潔,看著衣裳給弄臟了,居然沒有別的想法,只詫異他怎么受了傷,出了何事,傷的如何。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大概兩刻鐘后,茉莉忽然跑來告訴,原來韓奇被發(fā)現(xiàn)倒后院夾道里,給小廝攙扶著才回到老太太上房那,問起緣故,才知道是給謝西暝打的。
韓奇雖沒見過謝西暝,但也知道府內多了個相貌極其俊美的“外室之子”,且看年紀,除了謝西暝沒有別人。
包夫人見兒子無緣無故受傷,大驚失色,老太太也很意外,忙傳謝西暝來問,謝西暝只承認打人,卻只字不提是什么緣故。
如今老太太非常生氣,覺著是謝西暝故意生事。
茉莉說道:“我是聽老太太那里的慧兒姐姐說的,老太太很不高興,要行家法呢。”
沈柔之沒想到,她還沒來得及去老太太跟前檢舉呢,韓奇居然還敢惡人先告狀。
上房之中,韓奇坐在椅子上,大夫正給他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