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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蒂莉亞有些惡趣味的說道:“慢慢喝,開始的時候會有些不適應,等習慣后就能品嘗出這種酒的美妙來了。”
溫莎擺了擺手,好一會兒才緩解了下來,說道:“謝謝,不用了,我已經充分感受過了,這種酒看來并不怎么適合我。”
雖然溫莎堅持說自己酒量有限,喝不了這種酒,但還是被奧蒂莉亞勸著喝了一點兒。當然,兩人也沒有多喝,聊著天,聽著不遠處的喊殺聲對飲了半個多小時,那杯小巧的高腳酒杯里的酒也沒少多少。
一陣冷風透過帳篷的細縫吹了進來,奧蒂莉亞說道:“溫莎,你有沒有感覺有點兒冷。”
溫莎裝模作樣的感受了一番,說道:“好像還真有點兒冷了,要不……”
溫莎的話還沒說完,奧蒂莉亞就看到自己杯子里的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結成了一坨冰,咔嚓一聲輕響,杯子被漲裂了,純酒精的冰點在零下一百度以下,能把這杯四十多度的白酒凍成冰,最少也要零下四五十度了。
刺啦一聲,帳篷撕裂之聲響起,一個削瘦的黑色人影從裂縫中飛射進來,一把漆黑的短劍如迅猛的毒蛇,朝溫莎噬咬而去。溫莎臉上笑容未減,將手里凍成一塊的酒杯朝來襲者狠狠的扔了過去,稍稍遲滯了對方一下,然后三指輕彈,從腰間抽出了把細長的西洋刺劍,腿腳弓起,腰桿用力,右手手腕輕抖,金鐵相擊之聲伴隨火花響起,溫莎用一個標準的擊劍姿勢將黑色人影的襲擊給止住了。
“夏爾!”看清楚襲擊者相貌后,溫莎驚訝的喊道,隨即淺笑著說道,“早聽說你精通刺殺之術,這次正好可以領教一番。”說著,刺劍抖動。將夏爾的短劍擋開,溫莎猛地向前移了一步,朝他的脖頸刺去。
雖然只是短短的進行了一次交鋒,夏爾還是試探出了對手的實力。溫莎的劍法還稱不上是大師水準,但就技巧而言已經趨于頂峰了,剩下的就是對“劍道”的體悟了。那句話果然沒錯,任何一個靈異系試煉者都是近身搏殺的高手,據說是因為在靈異背景的任務中。遇到鬼后最好的應對辦法就是立馬撒開腳丫逃跑,靈異系試煉者的身法就是這么硬生生練出來的,身法沒問題,近身搏斗的技巧就已經掌握了一半了。
溫莎的刺劍要比夏爾的短劍稍微長一點,夏爾也不敢換命搏殺,只好回身防守,用短劍隔開那把綠油油的刺劍。溫莎身為藥劑大師,雖然精通刺劍搏殺之術,但她并不是什么劍客,讓她老老實實用劍來殺人是不可能的。劍身上涂抹毒藥是最基本的了。
有最基本的,當然就有高級手段了,夏爾打了一會兒才意識到溫莎涂抹在劍上的毒藥還具有揮發性,一團肉眼不可見的毒霧已經將他籠罩起來了,怪不得溫莎打了這么久都沒有大范圍的騰挪,夏爾跟著也在原地站了十幾分鐘。
這種毒霧的殺傷力并不大,甚至最開始夏爾根本沒意識到自己中毒了,當他感覺到四肢有些遲滯,不夠靈活時已經晚了,即便他及時跳出了戰圈。連著往嘴里灌了好幾瓶解毒藥劑,也只是稍稍緩解了一下,并沒能把身上的毒全部祛除。
能夠算計夏爾十分鐘,溫莎已經很滿意了。和夏爾猜想的不同,那種揮發的“毒霧”其實是一種瘟疫,常規的解毒藥劑當然沒什么效果了。現在,那些肉眼不可見的小家伙已經侵入到夏爾的體內了,當然,憑借中階試煉者強悍的身體素質。不用吃任何藥,單憑自己的免疫系統就可以把那些病毒全部殺死。但免疫系統發揮作用是需要消耗大量能量的,一場普通的感冒也會讓一個壯漢感覺身體虛弱,何況溫莎精心培養出來的瘟疫。現在,夏爾血液中的白細胞正在努力的工作,同時也在大量消耗著身體的元氣。一個病人的動作當然沒健康時那么流暢了,這微微的遲滯給夏爾帶來了巨大的麻煩,他現在是在生死搏殺,一時的疏忽就可能喪命。
溫莎的刺劍刁鉆詭譎,而且并沒有朝夏爾的要害刺去,但夏爾也知道,要是被那把涂滿了“毒液”的刺劍微微挑破層皮,自己也得不了什么好。
這回夏爾不敢和溫莎在原地打了,他且戰且退,很快退到了一條小河邊(營地駐扎總要找個方便取水的地方,所以奧蒂莉亞的帳篷不遠處就是條小河)。現在已經入夏了,靠水的地方總會聽到一陣陣青蛙蛤蟆哇哇的叫聲,就在夏爾和溫莎斗得難解難分時(這是溫莎的說法,事實上夏爾在壓著溫莎打,她畢竟不是專修搏殺之道的,借助一些手段能和夏爾僵持下來已經不錯了),一只滿身惡心膿皰,身上花花綠綠的蛤蟆跳了起來,朝夏爾的臉上撲了過去。眼前突然冒出個不明物,夏爾嚇了一跳,他一劍把那東西給劈成了兩半。那只可憐蛤蟆還沒靠近敵人,就被分尸了,但它的一滴血恰好濺到了夏爾是手上,隨即便是一陣火辣的刺痛。
溫莎笑著說道:“夏爾,你不會以為我會那么大意,住所附近都不做些安排?”
作為一個資深盜賊,夏爾在行動前當然勘察過附近有沒有陷阱,但顯然,他印象中的陷阱不包括被放養在河水里的毒蟾蜍。更可怕的是,那只蛤蟆并不是獨自一個來的,一聲聲密集的“哇哇”叫聲讓夏爾感覺頭皮發麻,他只好邊抵擋溫莎的刺殺,邊朝遠離河岸的方向退卻。
夏爾和溫莎纏斗的時候,奧蒂莉亞也看到了自己的對手。一個腰背佝僂的老人慢慢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他拄著一根骸骨拼成的法杖,不知是屬于哪個可憐家伙的骸骨還沒有被處理干凈,一些碎肉和筋膜還粘連在上面,看起來惡心而恐怖。法杖的頂端是個女人的頭顱,是的,不是骷髏頭,而是一個有血有肉,還活著的女人頭顱,她披散著頭發。上下眼皮被殘酷的縫在了一起,不停的凄厲嚎叫著。那老人走起來顫顫巍巍的,身體極瘦,好像一層皮覆在了骷髏架子上。但根據奧蒂莉亞的感知,他并不是亡靈,而是一個活人,和死人差不多的生者。
那個骸骨老人一步步的朝坍塌了大半的帳篷處走過來,奧蒂莉亞滿臉的凝重。這個亡靈法師極其強大,單單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就讓她感覺難以招架了。
走到距離奧蒂莉亞百米遠的地方,骸骨老人停了下來,用一雙渾濁的眼睛看著奧蒂莉亞,嘴角勾起,發出一陣桀桀的笑聲,說道:“奧蒂莉亞,狂妄的丫頭,你不會以為這個任務有那么簡單吧?”
什么意思?他也是個試煉者?奧蒂莉亞沒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就在這時。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涌上心頭,頭頂和腳下分別出現了一道冰凌,奧蒂莉亞顧不上心頭的疑惑,立馬翻身滾到一邊。兩道冰凌擦著奧蒂莉亞的身體撞到了一起,巨大的沖擊力將其碎成了細小的冰塊,這個范圍攻擊她就躲不過去了,冰塊像彈片似的打在奧蒂莉亞的身上,她只能勉強護住自己的要害,雖然挺疼的,但冰塊的殺傷力并不大。但冰塊上附著的寒氣卻是一種強大的魔法,冰冷而邪惡的寒氣將她半個身子都凍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