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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秀秀福了福身,見禮。
沈如晚對她招了招手,“秀秀不用多禮快過來坐。”
裴秀秀對沈如晚笑了笑,在她旁邊坐下。
莊蘭蕊看沈如晚對這位身份不明的裴秀秀親近, 心里不太舒服。她和母親處處討好她,也沒見她對熱情。
莊蘭蕊帶著淺笑說:“說來也巧,我們正說著裴公子,這會裴姑娘也來了?!?
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莊蘭蕊只是隨口說笑一句。
裴秀秀不明所以, 不解的看向莊蘭蕊。
劉氏對莊蘭蕊輕斥道:“蕊兒別胡說。那裴公子是太師之子, 跟裴姑娘又有甚關(guān)系?!?
可就在劉氏說這句話時,裴秀秀瞳孔微微睜大,她屏住呼吸,死死地握住手中的帕子。
沈如晚詫異的問:“太師之子?他怎么會被那些山匪抓走?”她剛剛聽到劉氏提起這位裴公子時, 不知道其身份。阿執(zhí)哥哥也沒有跟她說這些。
劉氏回道:“這事說來也奇怪,當(dāng)初溫大人帶兵來平匪患,裴公子也跟了來了。一開始裴公子要跟著溫大人去青嘉山,溫大人還不讓,也不知道裴公子跟溫大人說了什么,才讓裴公子去了??赡切┵\子實(shí)在狡猾,又布下了陷阱,折損了不少人。本來有人掩護(hù)裴公子下山的,可裴公子執(zhí)意還要往那山上的寨子里去,結(jié)果就……”
說完劉氏長長的感慨一聲,“還好那些賊子還留著裴公子的性命,如今有攝政王在,定能將他全須全尾的帶回來?!?
這時沈如晚察覺到裴秀秀身子在微微顫抖,她忽然又捂著嘴猛地咳嗽起來。
劉氏和莊蘭蕊也嚇一跳。
沈如晚緊張的問:“秀秀,你怎么了?那藥不管用了嗎?劉夫人,麻煩你再去請廖大夫過來給秀秀看看?!?
劉氏連連點(diǎn)頭道:“好好好,我這就派人去請?!?
劉氏身邊的丫鬟很快的跑了出去。
沈如晚又讓青荷端了溫水過來讓裴秀秀喝兩口順順氣。
裴秀秀好不容易平息了下來,她輕喘著:“我,我沒事,王妃不用擔(dān)心?!?
沈如晚握住她的手,取了一參片讓裴秀秀含住,“秀秀你別說話,先緩一緩,靠著休息一下,待會大夫就會過來。”
裴秀秀感激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她從雙云峰上被帶下來后,才知道沈如晚的身份。一開始很是震驚,尤其是對那位傳說中的攝政王。她只遠(yuǎn)遠(yuǎn)地看過一眼,就覺得那男人氣勢逼人,讓人不敢直視。
她現(xiàn)在能好好的坐在這兒都是托了沈如晚的福。
很快廖大夫被請了過來,給裴秀秀把脈,開藥,折騰了好一會兒。
劉氏見裴秀秀穩(wěn)定些了,沈如晚也面露疲色,她便帶著莊蘭蕊先告退了。
從東園出來,莊蘭蕊不解的問:“娘,你說這裴秀秀到底什么身份?怎么沈如晚會對她這么關(guān)心,還把她留在身邊?”
劉氏睇她一眼,“蕊兒,你管這些作甚。”
莊心蕊支支吾吾的把心中所想說了出來,“阿娘,我看那裴秀秀相貌不俗,又撥了丫鬟伺候,不會是沈如晚找來伺候攝政王的人吧?”
劉氏皺著眉不滿的說:“你都亂想些什么呢!”
莊蘭蕊拉了拉劉氏的手,討好的說,“娘,你聽我說嘛?!?
她紅著臉,踮起腳尖湊到劉氏耳邊說:“在園子里伺候的丫鬟說,攝政王壓根就沒有跟沈如晚同房呢。晚上一次水都沒有叫,而且啊似乎都是睡在外面的榻上。這攝政王妃表面上看起來風(fēng)光,實(shí)際啊是個不得寵的。說不定那裴秀秀就是她找來固寵用的?!?
劉氏皺著眉,伸手戳了戳莊蘭蕊的額頭,“你,你竟然去探聽這種事情。”
莊蘭蕊嘟著嘴,“這又不是什么秘密。娘,你說會不會是因?yàn)樯蛉缤硎翘侍筚n婚沖喜的,所以才不得寵啊。”
劉氏搖了搖頭,“你少亂猜測。裴秀秀絕對不會是用來固寵的。沈如晚本就容貌上乘,若是攝政王沒看上她,更不會看上裴秀秀。再說裴秀秀那紙糊一樣的病身子,誰腦袋壞了會用她來固寵。”固寵都是為了子嗣,一個身子不好的人,怎么能夠生出健康的子嗣。
“蕊兒,你這些天少來東園。別把你那淺顯的心思露了出來。”劉氏覺得莊蘭蕊得好好敲打一番,可不能壞事了。
莊蘭蕊被說中心事,氣得跺著腳跑開了。
劉氏看得她的背影直搖頭。
到了晚上,莊卓回來了,劉氏便問起了情況,“老爺,那邊怎么樣了?”
莊卓坐了下來,搖了搖頭,“這回過來的是攝政王的親信,又是云州調(diào)過來的兵。根本容不上我們來插手?!?
劉氏走過去幫莊卓捏著肩膀,擔(dān)心的問:“那,那位所吩咐之事該如何是好?”
莊卓心中也犯愁,舉棋不定,他朝劉氏問道:“你那邊呢?”
劉氏道沒好氣的說:“就連蕊兒都看出來那位王妃不得寵了,我看也就是白擔(dān)了個名分而已。想要用她做籌碼,都歇了這份心思吧?!?
莊卓轉(zhuǎn)過頭來,“當(dāng)真?”
劉氏道:“老爺,你說那王妃也算是難得的美人了吧。可那攝政王都不沾她的床,更別說晚上叫水了。”
莊卓遲疑了,“可他不是為了那位王妃將靜和郡主給扔到鄞州的尼姑庵里嗎?”
劉氏道:“老爺,我看那多半是為了攝政王府的臉面。”
莊卓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劉氏試探的問道:“老爺,你說我們現(xiàn)在還要聽那一位的嗎?”
莊卓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著桌面,他站了起來,在屋子里走來走去。
最后又坐了回去,他朝劉氏說:“暫且按兵不動。待形勢清晰些,再見機(jī)行事?!彼F(xiàn)在還不敢明確的站隊(du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