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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晚對他一笑, “這是阿嬤給你喝的酒, 你試試?”
楚執(zhí)抿了一口,便不動聲色的將杯子擱到了一邊。
沈如晚又熱情的給她夾了一塊熏肉,“這也是阿嬤特意做的,你嘗嘗合不合口味?今日我在家里也吃了這樣的熏肉, 不過給你帶回來的這種比我吃的要厚實些。”
楚執(zhí)盯著那塊肉半晌,默默地放在嘴里,他表情一滯,好不容易咽了下去,卻見沈如晚也朝那盤肉伸筷子, 他動作迅速的將那盤肉移到他面前, 不讓沈如晚夾。
沈如晚疑惑的看向他。
楚執(zhí)道:“既然是給我的,自然是我食用就好。你吃其他的菜?!?
沈如晚的眼睛微微睜大,“這盤肉你又吃不完,我, 我就嘗一塊嘛?!?
“不行。”楚執(zhí)不為所動。
沈如晚心里嘀咕著,阿嬤真偏心,就連他也跟著小氣起來了。
她又搶不過他,只好氣鼓鼓的夾了一大塊烤鹿肉。
而那盤熏肉被楚執(zhí)挪過來后,卻未在動過一筷子。
沈如晚朝那盤肉看了一眼,與楚執(zhí)的目光撞上了,她道:“我不跟你搶,你慢慢吃?!?
沈如晚說完又偷看他幾次。
楚執(zhí)放下筷子問道:“你是不是有話要說?”
被說中心事的沈如晚朝他笑了笑,試探地道:“你,你還記不記得我大哥?”
她說起這話有些心虛。
當初他和大哥之間有那么小小的一點誤會。
楚執(zhí)眼皮一撩,不咸不淡的嗯了一聲。
沈如晚有點摸不準他的態(tài)度,這副模樣,難不成真記仇了呀?
可想到大哥的處境她硬著頭皮說:“其實,其實當初是大哥救你回來的。你昏迷了,大哥把你從水潭邊一直背到了家里?!?
“我怎么記得,是你大哥要將我扔在山里,又想用麻繩來捆住我的?”楚執(zhí)的聲音很平靜。
沈如晚驚訝的看向他,“你,你,你當時不是不省人事嗎?”怎么會記得這么清楚?
沈如晚著急的說,“這是個誤會!大哥不是沒有這么做么。當時你是先動手掐住大哥的脖子所以才……”
楚執(zhí)伸出手,在沈如晚臉頰上捏了一下,“你當時不是也咬了我一口給你大哥報仇了么?”
這賬要是翻起來,可就越扯越遠了。
沈如晚見他臉上隱忍著笑意,回過味來他是在故意逗她。
她現在就想再對著他手腕咬一口。
怎么這么喜歡欺負她呢。
沈如晚把那捏她臉的手揮開,“誒呀,我在跟你說正經事呢?!?
“嗯,我聽著?!背?zhí)聲音慵懶。
沈如晚說:“我家搬到京城時,大哥去走鏢了。我家就給大哥所在的鏢局留了信,也在家中留了信??蛇@么長時間了一直沒有大哥的消息,后來經人打聽,也許他是困在青州了。聽說青州匪患嚴重,不知道我大哥怎么樣了。你能幫我去找一找大哥嗎?我們都很擔心他?!?
“青州?”楚執(zhí)看著她臉上的擔憂之色,說道:“好,我會派人過去?!?
沈如晚見他絲毫沒有猶豫就答應了,她舒了一口氣。
用過飯后,楚執(zhí)去了書房。
沈如晚靠在榻上看著話本有了困意,她朝門口看了一眼,只見青荷換了一壺熱茶走了進來。
沈如晚覺得奇怪,平時這個時辰,他回屋了呀。
她起身穿好珍珠繡鞋往門外走去。
方嬤嬤正好從外頭進院子,見到了沈如晚,她問道:“王妃這么晚了要去哪里?”
沈如晚說:“嬤嬤,我想去書房給他送點吃的?!蓖盹垥r,那桌子菜他動的不多,那盤熏肉說是要獨自吃,也就僅僅吃了她夾的那塊。他在書房有事的話,這個點也該餓了。
方嬤嬤道:“王妃,殿下不在書房了,而是去了浴池。不過殿下在里頭有些時辰了,您過去看看也好?!?
……
白玉鋪成的浴池之中并未有霧氣,楚執(zhí)泡著一池子的冷水,血液之中的那股燥熱之氣還未褪去,一直蟄伏不動的殘留余毒,似乎被這股燥熱之氣給勾了出來。
對于楚執(zhí)來說,便是余毒發(fā)作,他也能夠忍耐下來。
只是多了這股燥熱之氣,讓他心中的某種渴望越發(fā)的強烈。
沈如晚走進浴池的屋子,只見掛滿了帷幔,那帷幔隨著窗外吹入的風飄動。
她依稀見到浴池的中間有著一個人影。
她見這池子沒有一點熱氣,冷冰冰的。
她走了過去擔憂的說:“你……是不是不舒服?”她想起了以前他發(fā)病的模樣。她記得他有次渾身滾燙,在大雪的日子屋子里都放了很多冰塊。
楚執(zhí)早就聞到了她身上的香味,他眼神幽暗,未轉過身,冷聲道:“出去,回屋去?!?
沈如晚在池邊坐了下來,她碰到了池子里面的水,很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