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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沈如晚扶著喬氏在桌邊坐了下來, 她心疼的幫阿娘擦去淚水。
難怪阿娘聽到李靜和的名字會那么的害怕。
她想起李靜和在掐住她脖子時,還說殺了她第一次,就能殺她第二次。
那阿娘曾經(jīng)被那李靜和害過性命?
她不僅心里對那李靜和痛恨不已,亦憤怒的看向眼前潸然淚下的左相。
趙晉對喬月娘道:“當(dāng)年你失蹤后,我到處尋你。只找到了你所坐的那輛馬車的殘骸。月娘,我愧對于你。就算我知道李靜和是害你的人,將證據(jù)呈到了御前,可因她是公主,世宗帝對她的懲罰只是將她降為了郡主,讓她去了封地。”
喬月娘此時心里倒很平靜。
這個結(jié)果她早就料到了。
她知道,李靜和是天潢貴胄,她就算要了她的命,也不會被治重罪。
她一介孤女,拿什么與公主斗。
她當(dāng)時僥幸活下來,愿意留在秀水村,是害怕京城,害怕那些躲不開的暗害。
“月娘,這些年我一直在尋你,我堅信你沒有死。你身邊的丫鬟夏巧也一直留在府里,就連她生的女兒,因為跟你生辰一樣,我認(rèn)作了養(yǎng)女。我想著等你回來了,可以看到這些舊人……”
趙晉話還沒說完,喬月娘忽然抬起頭來,她聽到一個讓她可憎的名字。
夏巧!若不是夏巧幫著李靜和誆騙她,她怎么會走入那個圈套。
這些年表哥都被蒙在骨里嗎?
趙晉見她神情不對,她的唇微動,雙手激動的比劃著什么。
他皺了皺眉,有些不太明白,正要猜測時。
沈如晚卻看出了阿娘的意思,她直接道:“趙丞相,我阿娘說夏巧背主,她現(xiàn)在何處?”
趙晉臉色更加難看了,眼中是越來越濃的殺意。
他竟然被一個賤婢糊弄了這么多年。
他愧疚想彌補的話都在堵在了嗓子里,他有什么臉再說這些話。
月娘受了這么多苦,他識人不清,讓害她人逍遙了這么久。
他簡直無地自容。
他根本無顏再面對月娘。
趙晉聲音冷的像冰渣一樣,“王妃,不用臟了你手,我會處置此事。月娘,我,我……”
他終是嘆息一聲。他無論如何也要給月娘一個交代,才能再見她。
趙晉離開時,他的背影頹然,行至一半時,忍不住回頭看去,只見剛剛的亭子里多了一個英武的男人,那男人毫不避諱的將月娘摟到了懷里。
趙晉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
自從靜和郡主在云陽大長公主的壽辰上被帶走關(guān)到了宗人府,趙芙和夏氏一直惶惶不安。
夏氏沒想到靜和郡主的魔障這么深,會直接去掐攝政王妃。
事情鬧的這么大,瘋瘋癲癲的靜和郡主不會說出當(dāng)年的事情來吧。
當(dāng)初讓她繼續(xù)留在趙府也是郡主的意思,反正裴月娘死了,也沒人知道真相,她作為裴月娘的貼身丫鬟,從未露出痕跡,沒有人會懷疑到她。
可現(xiàn)在,自從那位與裴月娘長得相似的沈如晚出現(xiàn)后,她就覺得事情失控了。
本以為能夠悄悄地除掉她,誰知道她成為了攝政王妃,攝政王還為她出頭了。
她已經(jīng)開始偷偷的將一些珠寶首飾藏起來,勸著趙芙跟她一起離開。
趙芙過慣了大小姐的生活,怎么肯跟夏氏離開。
“我不走,要走你自己走。”趙芙生氣的把夏氏推開。
她本就因為在云陽大長公主的壽宴上見到攝政王的模樣,就一直忘不掉。
在沒見到他之前,以為安國公府的五公子顧熙時的相貌氣度已是在世家公子里拔尖了的。
可跟攝政王相比,那就是云泥之別,五公子在他面前嫩的跟個雞崽子似的。
就算有著那些可怖的傳言,也不損他的魅力。
真是便宜了那個鄉(xiāng)下來的沈如晚。
夏氏總覺得眼皮跳的厲害,“芙兒,你就聽我一回。先去避一避,或者是跟丞相說想去江南住一住。反正,離京城遠(yuǎn)一點。到時候就算發(fā)生了什么事,咱們要跑也來得及。”
這是房門被砰的推開,趙晉走了進(jìn)來,面沉如水,冷笑一聲,“只怕是來不及 。”
夏氏驚愕:“相爺!”
趙芙害怕的往后退,“父親,您這是怎么了?”
趙晉聽她這一聲父親,有著說不出的諷刺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