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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晚見他走開了,她將鳳冠取了下來,放在一旁,合著衣躺到了榻上,并將被褥給裹上,背過身。
只有這樣,不用面對他,沈如晚這才輕輕地呼出一口氣。她不勝酒力,現(xiàn)在頭越發(fā)的暈了,眼皮也很重,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
屋里重歸于寧靜,龍鳳燭會一直燃燒到天明。
一直在外面守夜的丫鬟,聽到里面沒有了動靜,心里納悶怎么沒有叫水呢?
夜深了,楚執(zhí)靠在喜床上,聽著沈如晚的呼吸聲漸漸平緩綿長。
楚執(zhí)走了過去,掀開被褥將縮成一團的人抱了起來。
沈如晚不自覺的用臉蹭了蹭楚執(zhí)的胸膛,睡的香甜。
楚執(zhí)低頭看她一眼,將她放在了喜床上。
他把她那雙珍珠繡鞋給脫了,繡襪裹住了小巧的玉足。
楚執(zhí)移開眼,看著她身上厚重的嫁衣,伸手將她腰間的系帶解開,把這身華貴的嫁衣扔到了一邊,給沈如晚蓋上了喜被。
沈如晚沾上了又軟又舒適的床后,翻了個身,繼續(xù)睡。
第五十九章 ……
沈如晚醒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了紅色的喜床上, 腦袋里空白了一瞬,才想了起來她昨日已經(jīng)嫁到了攝政王府。
沈如晚往旁邊一看,身邊空空的沒有人。
她坐了起來,朝美人榻看去那里也什么都沒有, 連昨晚鋪在上面的被褥都不見了。
就好像是沒有了他存在的痕跡。
她的視線忽然停在了桌子上。
兩只空空的酒杯旁邊是一把銀色的匕首。
沈如晚穿好珍珠繡鞋, 走到桌子旁將那把匕首拿了起來。
她神情復(fù)雜的看著這匕首, 她舍不得扔了。
這時站在門口的人聽到房內(nèi)的動靜, 小聲問道:“王妃,可是醒了?”
沈如晚聽了出來這是方嬤嬤的聲音。
王妃?是在叫她嗎?
沈如晚猶豫一下,回了一聲。
方嬤嬤帶著丫鬟推門而入。
她繞過屏風(fēng)見沈如晚穿著單薄的中衣坐在床前,像是剛把什么東西塞到了枕頭下面。
方嬤嬤連忙拿來一件披風(fēng)給沈如晚披上,“王妃可千萬別著涼了。”
沈如晚看著裹住自己的狐裘披風(fēng), 這毛色竟是火紅色, 樣式跟以往送她的那件白色的很像。
屋子里地龍燒的旺,她其實不冷。
方嬤嬤在沈如晚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禮,“王妃,等會還要去宮里給太皇太后請安, 老奴帶著人過來為您梳洗換裝。”
沈如晚伸手去扶她,“嬤嬤,你快別多禮。”
方嬤嬤站了起來笑著看向沈如晚:“多謝王妃娘娘。”
沈如晚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陌生的稱呼,熟悉的人。
想到過去種種,沈如晚不知道怎么去面對現(xiàn)在的一切。
她抿了抿唇, 問道:“嬤嬤, 他也會去宮里嗎?”
方嬤嬤道:“攝政王殿下重病未愈,還去不得宮里。不過王妃莫怕,老奴陪您一道去。”
重病未愈?
是了,昨日他臉色看起來很是蒼白。
她忽然想起來, 攝政王在皇覺寺遇上了刺客,中毒了,病情加重了。所以太皇太后才會賜婚讓她去沖喜。
如今攝政王便是他。
沈如晚心里一慌,她對方嬤嬤問道:“嬤嬤,那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方嬤嬤眨了眨眼睛,“王妃您從宮里回來去探望殿下便知了。”
沈如晚心事重重,幾次欲言又止。
“王妃,宮里來的人在外頭候著,有什么事情您可以等回來了再去親自問殿下。”
方嬤嬤說完便指揮著丫鬟幫著沈如晚換上了大紅色繡金色芙蓉花錦裙。
又讓她坐在妝臺前,親自為她挽起發(fā)髻,將赤金銜紅寶石鳳釵簪上,又給她添上了一對金鑲紅寶石耳環(huán)。
鏡子里的小姑娘作了婦人裝扮,眉眼之間的稚氣淡了,只用胭脂淡淡抹了抹紅唇,那模樣便讓人移不開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