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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顧君瑤離開后,沈如晚對著顧家的身份更好奇了。
能與郡主、大將軍府走動的,門第一定不低。
今日到的這個別院,所見之處無不精致,這還只是別院不是他們平日所住的府邸。
可想而知能夠有這樣底蘊,又能與皇家權貴走動的高門,定是顯赫的世家。
姓顧的世家到底是?
曾經在順陽侯府的時候,侯夫人從不帶她出去參加宴席,周姨娘與她不親近,幾乎都不跟她說些京城世家之事。她對這些世家了解的甚少。
沈如晚靠著窗欄看著外頭的景色,心想,一開始她雖然猜到了顧家家世很好,可沒想到會是這么顯赫。
門第相差這么大,往后也不會有什么交集,也許就參加這么一次花會吧。
既然來了,就把顧慮拋開,好好欣賞這美景。
不為別的,就為了這天寒地凍盛放的疏影清雅的梅花吧。
過來一會兒,外頭傳來說話聲,沈如晚看了過去,只見三個容貌不俗的姑娘正往這邊過來。
其中一個個子稍矮小的,見到暖閣中的沈如晚,問道:“這位姑娘看著眼生,你是誰家的呀?”
沈如晚站了起來笑道:“我姓沈名如晚,剛隨家人回京。”
那姑娘疑惑的道:“沈?你是戶部侍郎家的女兒嗎?”
沈如晚搖了搖頭。
“那是剛回京述職的青州巡撫家的?”
沈如晚還是搖了搖頭,她如實答道:“家人并無官職。”
見那姑娘還想說什么,另外一個身穿月白繡花小披風的姑娘道:“好了,書嵐,別再問了。既然這個姑娘能坐在這里,一定是受到了六姑娘的邀請。跟咱們一樣都是這別院的客人。”
那姑娘對沈如晚笑了笑,“我是柳萱,她是孫書嵐,還有這位是林宜兒。”
林宜兒對著沈如晚靦腆一笑。
而孫書嵐也不好意思的說:“沈姑娘,你別介意,我剛剛就是看著姑娘眼生隨口問問,沒有別的意思。”
這三位姑娘的態度著實讓沈如晚意外了。本以為會遇到譏諷和冷待,沒想到這三位姑娘很是客氣有禮。
沈如晚不似之前那么緊張了,她也莞爾一笑,“沒事兒。三位姑娘有禮了。”
柳萱、孫書嵐、林宜兒齊齊回了禮。
孫書嵐盯著沈如晚看了一會兒,說道:“你長的真好看。怎么以前就沒有見過你呢。”
柳萱低咳一聲,孫書嵐閉著嘴,挑了個離沈如晚近的位子坐下。
沈如晚低頭一笑,這孫姑娘說話直白了些,卻毫無半分惡意。
孫書嵐見她笑了,也就拉著她一塊兒說話來。
“沈姑娘,你剛剛出去逛了嗎?”
沈如晚答道:“還未來得及。”
孫書嵐說:“其實也沒啥好逛的,梅花并不多,要賞梅待會去梅林看。我們幾個是想啊,看看能不能偶遇一下那個五公子,看看長什么樣子。”
“咳、咳、咳……”這次柳萱咳的很大聲。
孫書嵐道:“柳姐姐,你怎么了?剛剛著涼了嗎?”
柳萱恨不得捂住孫書嵐的嘴巴,怎么回事,平時話多也就算了,怎么遇上個陌生姑娘就說這話了。這要是讓別有用心的人聽到,豈不是要嚼舌根子了。
林宜兒捂著帕子直笑,“孫姐姐快別亂說了,柳姐姐要被氣的病了。”
沈如晚也難掩笑意,貼心的說:“孫姑娘,那咱們待會到梅林再好好賞梅花。其余的我什么都沒有聽到。”
沈如晚一說完,其余幾人都笑了。
說著話,喝著熱茶,這幾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不少。
柳萱喝了一口茶,平息下來,對孫書嵐道:“待會你可別亂說話了。聽說秦大將軍府的姑娘隨老夫人一起過來了,還有左相府的那位姑娘也來了。要是你說錯話,被她們拿住話柄,回頭你娘要訓你,我可就不管了。”
孫書嵐嘟了嘟嘴,“怎么哪都有左相府的那位趙姑娘,她又不是左相的親女兒,憑什么都得讓著她呀。”
柳萱冷笑一聲,“憑什么?憑她是左相唯一的養女啊。憑左相府的小妾們都得讓著這位養女。”
孫書嵐有點泄氣,她曾經口不擇言得罪過這位相府趙姑娘,后來她去什么場合,只要有這位趙姑娘,一定要給她找不痛快。
柳萱也提點一下身邊的沈如晚,“沈姑娘,今日來著梅花宴的,有是單純賞花的,也有意在別處的。沈姑娘多留心。”
“謝謝柳姐姐。”沈如晚心中隱約明白這個花宴的意思了。
這時林宜兒支支吾吾的問道:“沈姑娘,你頭上的海棠花流蘇簪,是在珍寶閣定制的嗎?我看這手藝是珍寶閣的老師傅所制,可我從未見過珍寶閣有出售這只海棠花簪。姑娘是不是有特殊的途徑能夠買到珍寶閣的孤品呢?”
沈如晚怔了怔,她歉意的說:“林姑娘,我并沒有去過珍寶閣,也沒有途徑購買。這只海棠流蘇簪,是我認識的一位姐姐所送。”
這只海棠簪是阿楚姐姐留下的那個首飾盒中不算起眼的,沒想到會是珍寶閣的所制。她曾聽說京中貴女們都以得到珍寶閣中的首飾為榮。許多飾物都只有一款,讓不少人趨之若鶩。
林宜兒雖然遺憾,卻也沒有再繼續問了。
沒過一會兒,有丫鬟過來稟報,“諸位姑娘,我們六姑娘讓奴婢過來帶你們去前面的水榭匯合,然后再一道去北苑的梅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