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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只是忽然間很想見見你,聽你說說話。/WWW、qΒ5。Com\”申云手托香腮,臉上露出少女似的天真表情:“你知道嗎,從以前我就覺得聽你胡說八道,海闊天空的亂扯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可惜人活在世上還要吃飯穿衣,還要有家庭,還有許許多多的事情要干,要不然我真想每天什么事都不干,只是聽你說話。”
“怎么忽然說起這個了?”劉方平澀澀地道。他這個人就有這個毛病,只要女人一給他戴高帽,他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進門之前他還想著一定不能給申云好臉看,可申云一溫柔,他就硬不起來了。
“沒什么,可能是有點灰心了。”申云嘆了口氣,這種劉方平的招牌動作破天荒出現在了她的身上。這個動作通常代表了無奈,想不出辦法,認命,灰心,放棄等情緒,而這些情緒一向是與申云無緣的。她可能會傷心,會痛苦,會用哭泣來發(fā)泄,可她絕不會認命。申云是那種如果在戰(zhàn)斗上失敗了,她就找一個沒人的地方養(yǎng)好傷勢重新再來的人,可就是這么一個人今天卻開始嘆氣了。
劉方平終于走進了辦公室,他覺得這個時候的申云對自己構不成什么威脅。在離申云三步遠的地方,他停下來問道:“因為什么事讓你感到灰心了?”
“一切,所有的一切!”申云放下手,繼續(xù)用腳踢著紙箱子,“這個一切包括工作,也抱括男人。在工作上我一直都想贏王海蓉,我也贏過,可沒什么用處。贏一次根本傷不了她的筋骨,可只要失敗一次就前功盡棄。直到現在我才明白,王海蓉從來就沒把我當成對手。就拿這次總經理的人選來說吧,她第一個對手當然是李成梁,第二個對手是王銳,第三個應該是李家那兄弟倆。雖然后兩個對手簡直是草包,但他們是有資本的草包,有資本的草包比我沒資本的能人要強十倍百倍!這么一個簡單的道理,我竟然到現在才明白,真是笨得可以。”
劉方平想了想,說了一句火上澆油的話:“我不覺得王銳和李家兄弟是草包,他們也應該是有一定水平的。只不過因為太重視眼前的利益,利令致昏,才會做出一些不太明智的決定。成梁和海蓉比他們強得地方,就是他們的眼光放得很長遠。”
“謝謝你的直言不諱!”申云一肚子氣,自己都這個樣子了,這個男人還不肯說兩句安慰的話,難道自己讓他來是為了聽他的分析嗎?“草包也好,有一定水平也好,現在都不重要了。李成梁這一退出,我是絕不可能再在這里待下去了。本來我們打算和李家兄弟聯合,讓李成梁和王海蓉兩敗俱傷,我們再漁翁得利。現在李家兄弟有榮華國際作后盾,怎么還會和我們聯手?王銳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一定會選擇向王海蓉求和,他們畢竟是親兄妹,我說到底不過是個外人,放棄我也不可惜。”
“你也不是一定要走,也許李家兄弟能贏海蓉呢!”劉方平這句話說得倒還不難聽,雖然他自己也知道這種希望實在渺茫。
申云笑了起來:“可能,很可能,這種可能性就和土狼打贏老虎的可能性一樣大。李家兄弟這些年連一個王銳都對付不了,怎么可能贏得了王海蓉?如果不是王銳一直拼命壓制他這個妹妹,不讓她主持永輝工作的話,榮華國際早就敗在這兩個人手里了!就算他們贏了,我又會有什么了不起的前途呢?難道你還要讓我去陪他們睡覺嗎?”
“你也別總把自己說得那么不堪,你的才能也是有目共睹的。”劉方平開始正式安慰了。他很難進入角色,但一旦進去了,就會無法自拔。他已經忘了申云對蘇曼青造成的傷害,只顧著替申云著想了。宋淑真說他沒有良心,實在是沒有說錯他。
申云的神色更加黯淡了:“有目共睹有什么用?對于李家兄弟來說,我的才能遠沒有我的身材有吸引力。李成棟要是當了總經理,我要想有進一步的發(fā)展,跟他上床一定是免不了的。”
劉方平覺得她又把李成棟想得太不堪了。這位李家二公子雖然比不起李成梁,但也算得上是個人物。特殊是男女關系上,他還是很有自制力的。劉方平在榮華國際工作那段時間還從沒有聽說李成棟利用職權脅迫過那個女職員,他覺得申云因為等不及而主動獻身的可能性更大。不過這種話當然不能在這個時候說了。
“按說,跟人上床對我來說也不算什么事。”申云見劉方平不說話,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可是我仔細計算過了,就算李成棟坐上總經理的位子,王海蓉的位子還是會比我高,我一樣沒有好日子過。算來算去,由不得我不灰心。我算明白了,像我們這種沒有背景人也許可以贏得了那些有背景的敗家子,但只要那些有背景的人稍微有一點才能,我們就沒有任何贏的希望。”
劉方平心中一動,好像感覺到了什么,開口道:“你說得也許對,也許不對,天底下本來就沒有那么絕對的事。家世背景有些時候,有些地方是很有用的,有些地方則沒什么用。比如圍棋,我還沒有說聽有父子兩代都是棋圣的。不過,我有一點疑問,你為什么說‘我們’呢?”
申云聳了聳肩:“沒有為什么,只是隨口那么一說。我們兩個都沒什么背景,都有點小才能,都郁郁不得志,說我們有什么奇怪嗎?你和李成梁是同學,能力也相當,如果他不是李百藥的兒子的話,你們之間的差距會這么大嗎?”
“那你就說錯了!”劉方平笑道:“李成梁從上學的時候起就才華橫溢,只不過他沒有把心思用在讀書上。畢業(yè)之后,我們的差距馬上就拉開了,這就說明我的確比不上他,跟他父親是不是李百藥沒有關系。”
申云冷笑道:“我現在才知道什么叫偽君子。好,就算你比不上李成梁,你們之間一定會有差距,但差距會這么大嗎?他可以當上榮華國際的總經理,你為什么不可以?其實你只要肯努力一定有機會的!”
劉方平感覺自己又上了圈套,說了半天原來是這么回事,申云是想讓自己去找王海蓉替她說話啊!他當時想掉頭就走,卻又忍不住道:“申小姐,我原以為你真得改變了,原來是欲擒故縱啊!說實在話,剛才進門的時候,我真得有點同情你。如果你老老實實跟我說,讓我?guī)湍阆蚝H卣f幾句好話,我一定會幫忙。就算不去和海蓉說,我也會去找成梁,讓她幫你想想辦法。可你如果以為我劉方平是那種可以任人擺布的傻瓜,那你就大錯特錯了。這幾個紙箱子很不錯,你以后一定可以用得著!”
“是啊,我是在演戲,那又怎么樣?”申云被他揭穿,惱羞成怒,再沒有剛才的溫柔樣子,站起來叫道:“這世上又不止我一個人在演戲!王海蓉不是在演戲嗎?她一直都忘不了你,時刻想得都是把你從蘇曼青那里搶回來。你以為她沒有想過讓人動蘇曼青嗎?只是暫時找不到機會而已!你以為蘇曼青沒有演戲嗎?她和你在一起是不是很快樂?她現在越快樂,就越忘不了以前的事!你難道沒有在演戲嗎?蘇曼青和周信佛的事情,你真得不在乎嗎?你們男人真有這么大方嗎?明明很在乎,卻又不愿意和她實話實說,反而故作大方地裝作毫不在乎。要論卑鄙,你比我卑鄙得多!”
劉方平有點站立不穩(wěn)了,他現在才明白蘇曼青那天的感受。申云的話就好像一把刀子一刀就扎在他的要害,疼得他臉色發(fā)白,嘴唇一個勁兒地發(fā)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就在這個時候一只手從后面扶住了他,王海蓉也走進了這間辦公室。
“申小姐,你說得太過分了吧!”王海蓉一手扶住劉方平,對申云冷笑道:“你這種歪理只能騙得了像方平和你姐姐這種極其善良,總是把一切事情都怪在自己身上的人。每個人都要穿衣服,這并不代表所有的人都虛偽,是因為光著身子人們會著涼,會感到羞恥。就拿方平和你姐姐的事情來說吧,我相信他們兩個對對方都是真心的,只不過不知道如何進行溝通,這和你說得虛偽完全是兩回事。當然了,像申小姐你習慣不穿衣服的人又要另當別論了!”扭頭對劉方平說:“方平,我正好有事找你,我們一起出去,不要妨礙申小姐收拾東西,就像你說的,這幾個紙箱很不錯,她很快就會用得上了。”
走出辦公室沒多遠,王海蓉就忍不住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問劉方平:“你猜申云現在是什么表情?我真想回頭去看看,一定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