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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蘭不是那種容易沖動的人,她和王海蓉的關系也未必就比其他人好多少,王海蓉的離開竟然會讓她如果激動,是誰都想不到的事。\WWw、QΒ⑤.CoM\她連珠炮似地對劉方平進行著攻擊,蘇偉攔都攔不住,整個大廳里的人都沒有辦法進行工作了,全都來聽她說話了。
劉方平真想調頭就走,可當著這么多人這么做,好像有點示弱,他也想反擊,但覺得這么做跟潑婦罵街沒什么兩樣,所以他所能做的就是站在那里冷眼看著大家的反應,靜靜聽著李蘭的指責,倒要看看她能說到什么時候。
從來沒有想過李蘭這么能說話,足足說了有半個小時,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劉方平站在那里聽得都有點口渴了,她的精神頭還是很足。最奇怪的是,大廳里鬧得這么熱鬧,申云竟然沒有絲毫動靜,其它的公司高層也沒有下來處理。一切就這么僵持著,好像永遠不會結束似的。
一切事物都是有進頭的,這是劉方平很喜歡的一個哲理,好在還有這么一個哲理。就在誰都下不了臺的時候,宋淑真闖了進來。她手里抱著不知從那里找來的一疊文件,好像根本不知道兩個人正在吵架似的,一把抓住劉方平,說:“我找了你半天了,原來你在這里偷懶,快點跟我走,有一大堆文件要讓你送呢!”
劉方平知道這是給自己找下臺階,故意裝樣,說:“我不去,這么多人都在這兒,為什么偏偏讓我去?”
“那還用問?因為這就是你的工作!少說廢話,快點去送!”宋淑真不由分說,把手上的文件全塞到他手里,連推帶搡就把他推出了大廳。一出大廳,宋淑真就罵道:“你有病啊!我給你個臺階下,你還推三推四,是不是真犯賤,想聽人罵你啊!”
劉方平摸了摸鼻子,說:“我不是為了裝得像一點嗎?這樣多好,絕對沒有人懷疑我們是串通好的。你這一大堆文件要送到哪里啊,一直這么抱著可挺沉的。”
宋淑真不由氣結,說:“當然沉了,剛才從人力資源部抱到這兒,我手都酸了!你才抱了多大一會兒就叫苦?不想抱的話很簡單,隨便找個垃圾筒把它給扔了吧!”
劉方平苦著臉抱著文件開始在永輝集團的大樓里回溜彎兒,他準知道要是回去早了,再碰上李蘭,又得挨一頓罵,索性就把戲作足一點,一直等到快要下班才回到了大廳。果然不出所料,李蘭的精神頭再足,也不可能保持這么長時間,雖然看見劉方平走進大廳也只是冷哼了一聲,總算沒要再找他的麻煩。
劉方平長出了一口氣,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去。因為快要下班了,周圍的人都在忙著收拾東西,只有她一個人好像沒事人一樣,四下張望著,好像在等待著什么。
蘇偉走過來,說:“快下班了,你不著急下班,解放嗎?”
“怎么不著急,我在榮華的時候,每天從上班開始就盼著下班。”劉方平似真似假地說:“可今天不一樣啊,這里不是榮華,申云也不是李成梁,我要是再不小心一點,真恐怕會死無葬身之地啊!”
蘇偉笑了笑,說:“也對,我們的工作是從上班開始,劉先生你的工作可能是要從下班才開始呢!那就不打擾劉先生準備了,我先走了!”
劉方平覺得蘇偉的話很有點不懷好意,他可以不跟李蘭計較,倒有點難為難為這位投資部副經理。看著他要走,冷不丁在背后問了一句:“蘇先生,你這位副經理對申云這位總經理有什么看法?她是個合格的投資部總經理嗎?”
蘇偉的背部明顯得僵硬了一下,緩緩地轉回了身,兩只鷹眼冒著寒光死死盯著劉方平,半晌才開口:“申總剛剛接手,一切還不熟悉。她不熟悉我們,我們也不熟悉她,我還不能做出什么判斷。劉先生與申總是舊相識,要評價,你也是最有資格的,你認為呢?”
“那就再等等吧,我想蘇先生很快就可以作出判斷的。我只希望蘇先生的判斷不要做錯了才好啊!”劉方平嘴角帶笑,一副憨傻笨拙的表情,可就是這樣的表情卻越發讓蘇偉捉摸不透。
這個家伙到底是大智若愚呢,還是真得蠢笨如牛呢?蘇偉想。要說他聰明吧,到現在為止,也沒看出他有什么大能耐。以他的人際關系,稍微有點能力,早就青云直上,在商場上嶄露頭角。可要說他蠢吧,好像也不對。蘇偉不能不承認,這個人在某些問題上還是很有些見地的。
聰明的人,蘇偉并不怕,他自己就是聰明人,知道聰明人在想什么;真正的蠢才,蘇偉也不在乎,對付個把蠢才,他還是有把握的。可像劉方平這樣半傻不精的人,怎么應付都不對,著實讓蘇偉感到頭痛。他張了張嘴,正想和劉方平說些什么,卻看見申云從辦公室走了出來,便把要說的話又咽回了肚子里,連句告辭的話也沒說,轉身就離開了。
申云走到劉方平身后,雙手環抱住他的脖子,用舌頭輕輕舔著他的耳朵,低聲道:“你還真是王海蓉的得力助手,這么快就開始幫她收拾人心了?”
劉方平動了動肩膀,讓申云的雙手沒辦法停在他的肩上,苦笑道:“我能幫海蓉收拾什么人心?只不過,那個家伙一直看我不順眼,話里在帶刺,我在反擊而已。申小姐,你應該不會在外面裝了攝像機吧,怎么我在外面說幾句,你都這么清楚啊?”
申云嬌笑道:“你說呢?你不是有個在國安局工作的同學嘛,他不是給了你一些好東西嘛,你可以像那天晚上一樣拿出來測一測嘛,看看到底有沒有。”說到“那天晚上”這四個字的時候,本來就不高的聲音又低了三分,那充滿磁性的嗓音散發出無盡的誘惑。
劉方平感受到了這種誘惑,這種誘惑讓他不寒而栗,他開始懷疑申云的精神狀態是否正常了。在辦公室申云的態度充滿了嘲弄,而現在她卻顯得柔情似水。這種過于巨大的轉變,讓劉方平無所適從。
“如果沒什么事,我也下班了,明天見。”劉方平急于擺脫情緒多變的申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個子比申云高出一大截,很自然地就從申云的雙臂中脫身而出,申云要是不松開手,整個人就要掛在他身上了。
掙脫了申云的雙臂,并不意味著就跳出了她的手掌心,從劉方平踏進永輝的那一刻起,不,準確地說是當蘇曼青開口請求他的那一刻起,劉方平的命運從某種程度上就已經決定好了,他的一切努力都將是徒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