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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青匆匆地來又匆匆地走了,跟劉方平總共說了不到五分鐘的話。wWW、qb⑤。coМ\她沒有解釋為什么讓劉方平回永輝幫申云,也沒有說為什么周信佛會同意她來見劉方平,更沒有說她現在對劉方平到底是什么樣的感情。她只問劉方平能不能答應她的要求。
劉方平能不答應嗎?他是個死心眼的人,當年追求林丹兒不果,還一直暗戀到現在,更何況現在求他的人是蘇曼青,又何況求他的事情,他完全辦得到,如果這樣他都不答應,那他就不是劉方平了。
可劉方平從心里又不想答應,他不答應的原因并不是怕又陷入和申云的糾葛之中,只是他覺得如果自己推委不應的話,也許蘇曼青就會和自己多說幾句話,哪怕多說一句也好啊。能和蘇曼青在一起多待一分鐘,不,一秒鐘,對劉方平來說就是最大的幸福。然而他不能那么做,蘇曼青那著急的神情和四下游移的眼神,都告訴他,蘇曼青絕不是自己一個人來見他的。這四下里一定有不少周信佛的耳目,他不能因為自己使蘇曼青為難。
為蘇曼青著想也好,為自己撐面子也好,總而言之劉方平是答應回永輝了。可答應了沒多久,他又后悔起來,這很可能是因為蘇曼青走了,他的腦袋再次冷靜下來的緣故。
“不管申云和蘇曼青是什么樣的關系,想讓周信佛同意蘇曼青來見,都絕不容易。她付出這么大的代價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呢?只是為了耍著我玩,又或者想通過我來打擊王海蓉嗎?”劉方平覺得申云的想法絕不會這么簡單,但除此之外他又想不出別的可能。當然,他也想過申云是太想得到自己才會這么做,但隨即他就放棄了這個想法。也許,申云真得很喜歡自己,不管這種喜歡是因為**上的本能,還是出于一種奪走本屬于王海蓉的東西的快感,都不大可能會影響申云的判斷。這個小姐的行事其實很容易推測,不能獲得三倍利益的情況下,她是絕不會付出的。如果她真這么干了,那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她瘋了!
劉方平關于申云的思考到這里就停止了,這也已經是他思考的極限了。他之所以會這么用心思考申云的問題,完全是一種過度,只有這樣,他才可以說服自己平靜地把思緒轉移到蘇曼青身上來。
“要想知道申云究竟想要干什么,就必須先推測她到底付出了多少代價,而要知道她付出了多少,就一定要先知道她和曼青到底是什么關系。”劉方平完全是在騙自己。他不能不這么做,他無法直接去想蘇曼青,必須要找一個借口。一想起來跟她在一起的一切,劉方平就感到灰心,失望,沮喪,深深的愧疚,還有巨大的恥辱感!他那脆弱的神經無法承受這么多,這么復雜,這么激烈的感覺,隨時都可能因為繃得太緊而發生斷裂。
他知道蘇曼青當初離開自己,錯既不在她,也不在周信佛,如果真要說有一個人應該承擔什么責任的話,那只能是劉方平自己。從戀愛角度來說,他是純粹的第三者,這要是放在以前基本上可以算是奸夫一類的人物了。是,周信佛并不是蘇曼青的丈夫,但起碼可以算是男朋友吧,劉方平硬擠進來,雖然是情難自禁,卻也并不是多么理直氣壯。從負責任這方面來說,劉方平就更不能以此指責周信佛了。周信佛是有老婆,還有二奶,三奶,你劉方平不也有王海蓉和林丹兒嗎?你又比人家強在什么地方呢?既然在道義上,他并不比周信佛更有優勢,那就只能看實力了,其實一切都要看實力的。可劉方平有的只是滿腹牢騷,一丁點實力都沒有。說句難聽的話吧,要是沒有王海蓉,李成梁,他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連飯轍都未必找得到!
劉方平魂不守舍的喃喃自語:“曼青的選擇沒有錯,無論怎么看,周信佛都是最好選擇。我如果是她,我也會選周信佛。錢財除了代表著財富之外,還代表著成功,沒有人會放著成功的人不選卻偏偏選擇失敗的人。所以一切都只能怪我自己,是我自己沒用!”走著走著,腳下踩到一個石子,一個踉蹌竟然摔在了地上。好在他及時用手在地上撐了一下,這才沒有和地球來個親密接觸,不過他這一下也摔得不輕,手上蹭破了一大塊皮,血雖然沒有流多少,紅肉卻露在了外面。他整個人魂不守舍,竟也沒有感覺到痛,就這么著走進了榮華國際的大樓。
李成梁在公司里需要親自拍板決定的工作并不太多,大都只是看一下匯報,他大部分時間其實都是放在交際上。身為榮華國際這樣一個大集團的總經理,人面不廣什么事都辦不好,人面廣了天大的事情也有辦法解決。昨天晚上他就因為應酬一位大有來頭的人物折騰在晚上三點才休息,好在他是總經理,絕沒有人來查他的崗,索性直到快十一點,才到公司來上班。他剛走來,顧芳就迎了上來說:“你可算是來了,再不來,我就要給你打電話了。”
李成梁說:“怎么了?這幾天我們沒什么重要的工作啊?有什么事是你處理不了的。是美國宣布國家破產了,還是怎么了?”
顧芳把他拉到一邊,指著劉方平說:“這件事不是關于公司的,是關于劉方平的。”
“劉方平?那就更不會有什么大事了。”李成梁笑道:“不會是他想結婚吧?要是那樣,你早應該打電話通知我,好讓我把這個世紀性大新聞傳播出去。”
顧芳氣得擰了他一下,說:“我跟你說正經事,你怎么老打岔啊?我是說劉方平今天精神狀態很不好,叫他他也不答應,右手也不知怎么摔破了,血一直在流,我讓他包扎一下,他也不理我。你快點去看看吧!”
“切!”李成梁很是不屑地說了個語氣詞,“他精神狀態不好才正常呢!他精神狀態什么時候真正好過啊?一天到晚因為一點小事就胡思亂想,我開公司是為了賺錢,可不是為了給他解決心理問題的!要是總解決他的問題,工作還怎么做啊?”說是這么說,李成梁還是走到劉方平面前,用手拍了拍他面前的電腦,說:“我說,我說,醒醒,醒醒,又出什么事了?那血不是你的,是吧?你要覺得你的血多,去捐一點多好啊!說不定還能救條人命呢!”
劉方平總算是有了反應,他已經在這里坐了一個多小時(他也遲到了。),不說話也不動彈,就好像是具風干的尸體一樣,說不定干尸都比他有生氣。可只要他并不真是一具尸體,聽見李成梁這么說話,都得有點反應。他抬起頭看了李成梁一眼,還是沒有說話。
李成梁笑得更高興了:“你看我干什么?我說得不對嗎?讓我看看你的手!”說著抓住劉方平的手看了看,又說:“原來只是破了點皮,血早就止住了,難怪你不包扎了。手上包層白布哪有現在這么有派頭啊!我還以為你手掌斷了呢,原來沒有啊!”邊說話邊用手指在劉方平的紅肉處重重戳了幾下。
劉方平的手掌的確沒有看起來那么重,血也早就不流了,可到底是受過傷。不去動它,還沒什么感覺,被李成梁用手這么一戳,馬上又疼了起來。劉方平用力把手奪了回來,怒道:“你干什么?”
李成梁笑道:“原來你會說話啊,我還以為你的手摔破了,連舌頭也摔斷了呢!”伸手拉了把椅子坐在了劉方平對面,說:“說說吧,又出了什么事,把我們精神一向脆弱的劉大先生變成這個樣子了?我還不了解你!你其實也很想跟別人傾訴一下吧,可又怕別人笑話你,所以故意裝出那副發神經的樣子。現在我來了,可以說實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