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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蓉最后對劉方平說的話,他并沒有聽見,但他沒有聽見,不代表申云就聽不見。王海蓉說得沒錯,她固然有派人監(jiān)視申云,申云又何嘗沒有派人監(jiān)視她呢?她和劉方平之間的事情申云早已經(jīng)知道的一清二楚。申云聽說之后的第一個反應(yīng)是放聲大笑,她既是在笑王海蓉也是在笑自己,真不知道王海蓉上輩子是不是欠了她的,今生總是能撞到她手里。胡正志已經(jīng)讓她拿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這一次的劉方平,相信能讓自己得到的更多。
笑完了之后,申云又皺起了眉頭。劉方平和胡正志的情況不一樣,他自己本身并沒有什么財產(chǎn),自己要想得到些什么必須通過他從王海蓉手上奪過來,這一點也還罷了,申云自問難不住自己。可劉方平與胡正志有最大的一點不同,那就是他和申云并沒有什么真正的關(guān)系。申云很明白之前劉方平之所以會幫自己,同情占了大部分,當(dāng)然,申云不會低估自己的魅力,劉方平對自己應(yīng)該也有點動心,可這種動心算得了什么?按現(xiàn)在社會的標(biāo)準(zhǔn),劉方平的這種動心,充其量只比得上路上看到美女時的那種動心。要是放到三百年前,也許還可以借此來要挾他,現(xiàn)在?自己真要拿這一點來要挾劉方平,王海蓉能笑成什么樣子,申云都想象不出來。
話又說回來了,自己和劉方平之間到底是什么情況只有自己和他清楚。想來王海蓉還不至于去問劉方平這些事,只要自己含糊其詞,說不定能騙過去,關(guān)鍵要看劉方平怎么說。想到這一點,申云的眉頭不僅沒有舒展,反而皺得更緊了。比起王海蓉,劉方平的態(tài)度更難以捉摸,作為一個男人,他身上有一種獸性本能。出于對這種本能的了解,申云很有把握可以控制他。另一方面,他身上又有一種飄忽不定的氣質(zhì),時時能把他從懸崖邊上又扯了回來,所以到現(xiàn)在為止,申云并不能真正控制他,也許這就是所謂的“讀的禮義廉恥太多了”。
申云和王海蓉的第二次碰面是在王海蓉的辦公室,就是利方公司的總經(jīng)理辦公室,也就是胡正志原先的那間辦公室。之所以選這個地點,是王海蓉一力堅持的。我們應(yīng)該公平地說,王海蓉選在這個地點用心險惡。申云和胡正志之間的事情她知道的一清二楚,當(dāng)然知道這個地方對申云意味著什么。對一個女人來說,還能有什么回憶能比這里更慘痛,更屈辱呢?王海蓉之所以選擇在這里,就是要先在心理上給申云一個打擊,以求在以后的談判中取得主動。
申云的反應(yīng)很平靜,一點也沒有表現(xiàn)出壓抑,激動的情緒,她進(jìn)了這個辦公室之后好像比在別的地方還要自然許多。沒等王海蓉說話,她就自己倒了杯水,坐在王海蓉對面悠然自得的喝了起來。
王海蓉嘴角泛起冷笑,雖然她恨極了申云但也不能不承認(rèn),這個女人的確很不簡單,也的確很有吸引力。只看她坐在椅子上的姿勢和整理頭發(fā)的動作,就能讓不少男人流下口水。面對這樣一個尤物而不犯錯,實在與男人的本性相違背。胡正志被從S市發(fā)配到了這里,正是滿肚子怨氣,又怎么能抵擋得住這種狐貍精的誘惑呢?
王海蓉說到底也是一個女人,只要是一個女人,對于勾引自己丈夫的女人就不會有太大的好感,特別是在那個女人從自己丈夫手中奪取了一大筆財產(chǎn)之后。她很想平靜地處理與申云之間的事情,但一見到申云還是忍不住有些沖動。申云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行動之間就故意更放肆一些,用此來刺激王海蓉的神經(jīng)。兩個人雖然沒有說話,但已經(jīng)進(jìn)行了一場較量,王海蓉略處下風(fēng)。
王海蓉好像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劣勢,搶先進(jìn)攻,開口道:“申小姐對于這間辦公室很熟悉,唉呀,我都差點忘了,你也曾經(jīng)在這間辦公室里呆過幾天,應(yīng)該熟悉的。”
申云從手提包里拿出香煙,點燃了叼在嘴里,深吸了一口,挑釁似地把煙霧噴向王海蓉,說:“我對這間辦公室的熟悉不是在我當(dāng)總經(jīng)理的那段時間,而是在尊夫當(dāng)總經(jīng)理的時候,那個時候我在這個辦公室的時間相當(dāng)多。”
王海蓉面對這一而再的挑釁,實在壓不住心頭的怒火,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向申云吼道:“厚顏無恥!我見過的人也算不少了,還是第一次看見你這種人!勾引別人的丈夫還得意洋洋,你簡直…”
“簡直就是下賤嘛!除了這個你還想說些什么?是淫蕩,放蕩,還是別的什么?如果你想說的話,你就盡情說個夠吧!你說得再多對我也沒有什么損失,自從你丈夫把我升為助理的時候,我的名譽(yù)就再也不存在了。而那個時候我跟他之間什么還沒有發(fā)生呢,那個時候我都不在乎,難道現(xiàn)在被你說幾句,我就會很在意嗎?”申云的態(tài)度何止是放肆,簡直可以說是肆無忌憚。
王海蓉馬上意識到自己又輸了一局,申云一上來就擺出這個姿態(tài),就是要暗示自己,她已經(jīng)是豁出去了。她一點也不會考慮自己的名聲,如果今天不能達(dá)成一個令她滿意的條件,她不介意繼續(xù)與王海蓉僵持下去,必要的話,她也許會把她和胡正志的事情到處散播。這是一個為達(dá)目的不擇手段的敵人,也是最難對付的敵人。
王海蓉笑了起來:“你跟正志之間的事情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關(guān)心了,我關(guān)心的是你手里的那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那股份是公司的財產(chǎn),不能交到你的手上。申小姐,我知道你想用這百分之三十分的股份來掌控整個公司,但現(xiàn)在不可能了。我在不在這里,你都已經(jīng)不可能掌控這間公司,所以把股份交出來吧。”
“王小姐說得倒很容易,我交出這些股份之后呢?你就把我掃地出門,讓我流落街頭是吧?我看起來是那么容易騙的人嗎?”
“就算我不趕申小姐走,只怕申小姐也不便再待在這間公司吧?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以申小姐這樣的人才還怕沒有施展的空間嗎?”比起一開始的激動,王海蓉此時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常的狀態(tài),論才能她自信絕對在申云之上。
“王小姐說得好,那就讓我們快點進(jìn)入主題吧。你打算給我多少錢?”申云見激將法不起作用,也不愿在胡正志的事上再糾纏下去,直奔問題的中心。
王海蓉拿出一張準(zhǔn)備好的支票,放在桌子上,推到了申云的面前:“我想這個數(shù)目大家都能接受。”
申云并沒有去拿那張支票,她只是用余光掃了一下上面的數(shù)字,就笑了起來:“三百萬?王小姐不覺得這些錢少了點嗎?”這三百萬倒是那些股份的價格,但如果算上升值之類的問題,那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應(yīng)該值四百萬以上,申云是打算要五百萬的。
王海蓉靠在椅子上,淡淡地道:“我也不怕告訴你,我本來一分錢都不想給你的,不要以為我就真拿你沒有什么辦法。我是王氏集團(tuán)的大小姐,多得是辦法讓你交出股份。不管是讓官方出面,還是讓黑道出手,都可以讓你吃盡苦頭,不過沒有那必要,你只是要錢,我就給你錢。三百萬已經(jīng)不少了,足夠你去找下一個目標(biāo)了,我以后不希望再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