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主遵遣車騎將軍王朗帥精騎二萬以援苞為名,因劫苞送鄴。\\WWW.qВ⑤、c0M\郎聞麻秋言,畏明王,不敢進。托稱密詔備荊襄桓溫,遣司馬杜洪領軍西進,自與秋復還河洛。
-------------引言摘述
杜洪基本上是被忽悠西行的。麻秋曾言自己大敗于三橋,但卻沒有說自己是怎么敗的,只是含糊說晉軍勢大,部眾無故潰散所以才大敗,其它的一律不多說。按照麻秋的常敗記錄來看,大敗給晉軍雖然有點意外,但也在常理之中。所以當王朗以奉密詔的名義將兵馬交給杜洪帶領,而自己卻和麻秋領萬余關右騎兵直出潼關回河洛時,杜洪雖然有點狐疑,但是心中還是有點歡喜,指不定是老天爺給自己一個收復長安關右,大敗晉軍的功勞。
杜洪多少還有點狐疑,而石涂、石咎就完全是目空一切。在這兩位羯胡將領的心目中,兩位先帝(石勒、石虎)帶領羯胡東征西討,破匈奴、打鮮卑,九州,天下罕有對手,晉軍更是不在他們的眼里。
兩石張狂是有原由的,他們手下的兩萬騎兵是鄴城的精銳,其中有五千余人是羯胡,還有一半則是從羌、氐、匈奴等族挑選出來的善戰之士,屬于石遵的嫡系部隊。
第二日上午,杜洪領著兩萬騎剛出新豐城沒有多久,就聽到前面探子回報,前面有萬余晉國步軍,打著晉鎮北將軍的旗號,正緩緩東行。杜洪一聽二話沒說,立即下令全軍前進,頓時兩萬鐵騎化成了滾滾塵土,向西而來。
曾華聽完探馬的報告,剛下令全軍戒備迎戰就看到遠處黃土飛揚,馬蹄聲沉,無數騎兵從東而來。
晉軍的動作很快,在趙軍騎兵進到不到五里之地的時候,四百多輛高輪馬車圍成了一個方圓兩、三里長的大圈,組成了一個臨時的營寨,而里面的萬余晉軍組成了一個大圓形,刀槍齊備,弓弩上弦,早就準備好了。
看到前面的晉國步軍沒有像想象中那樣驚慌失措,反而擺出了一個奇怪的陣形。杜洪遲疑一會下令全軍停止前進,先看看情況再說。于是趙軍騎兵在離晉軍車圓陣不到三里的地方勒馬停下,剛才驚天動地的大地頓時一片沉寂,整個新豐平原上除了風吹旌旗的聲音就只有坐騎偶爾嘶叫的聲音了。
杜洪遠遠地看著前面的晉軍,最前面是奇怪的馬車,高高的輪子,還有結實的車身,騎兵要想從上面跳過去很有難度,而且馬車上應該還扎有長矛,要不然上面總有寒光在陽光下閃耀。晉國的步軍躲在厚實的馬車后面,從外面用步弓射都很難射穿或者射中,更何況用力度小很多的騎弓,看來用弓箭把他們射出來是行不通的。用火箭?倒是個辦法,但關鍵是這一時半會上哪里找這引火之物?
杜洪盤算來盤算去,感覺這前面的晉軍簡直就像一團刺猬,自己兩萬精騎居然無處下嘴?看來這股晉軍應該有點門道,只是光靠這刺猬陣就大敗麻秋?杜洪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這股晉軍應該是從長安出來追擊石苞等人的,長安應該還有數萬人。自己要是棄這支軍隊不顧直取長安,又怕他們在身后偷襲和放冷槍。而且自己要是打敗了這支軍隊,對長安晉軍的士氣是一種不小的打擊,說不定能讓長安的晉軍聞風而逃。
杜洪雖然傲慢自負,但也是一個謹慎度事之人。他在沒有想到對策前,不愿輕易出手,白白浪費兵力。但是石涂、石咎卻等不及了,跑到杜洪面前鼓噪不已。杜洪的弟弟杜郁大怒道:“車騎將軍已將兵馬授予司馬大人統領,自有臨機決斷之權。你二人如此呱噪,是不是想擾亂軍心,干涉大人臨斷?是不是想受軍法?“
石涂、石咎一聽,頓時不好作聲了。雖然兩人很橫,但是畢竟現在杜洪是領軍大將,到時真的治你一個罪名在陣前砍了你,你都沒地說理去。于是兩人只好忿忿地策馬走到一邊去了,等候杜洪的命令。
而杜郁看著這兩人,心中一陣厭惡。這兩人都是殘暴之人,石涂好淫人女,一路上奸殺的女子恐怕不下百人。而石咎更惡,他喜食人肉,尤其喜歡烹煮小兒和少女而食,還言道這種肉湯最是鮮美嫩滑。
有這兩人為將,手下五千羯胡騎兵也是兇殘暴虐,不但欺凌它族騎兵,更以殺人為樂,食人為習,從鄴城出發,死在他們手里的百姓恐怕要以千計。
要不是軍令在身,杜郁真不想跟這樣的禽獸在一軍,而且還幾次都要出手阻止兩石的暴行,跟他們干上一場,可是都被“穩重”的杜洪給攔下來。
在那一刻后,趙軍又陷入一陣沉寂之中,大家都在等著杜洪的決定或者別的變動。
騎馬站在軍陣中間的曾華看到趙軍居然半天不開打,這不是存心想讓我的如意算盤落空嗎?曾華已經料到自己東進潼關會遇上趙軍,但是他現在不怕了!不但不怕,而且還唯恐遇不上,因為他身邊除了三廂步軍和左右護軍營,還多了十四廂騎軍,加在一起足有步騎五萬三千人。為了不把趙軍嚇跑,曾華故意將步騎分開,自己率領步軍大搖大擺地在大道上走著,而四萬多騎兵卻游戈四處。
所以當曾華遇上看上去足有兩萬多的趙軍騎兵,他心里也不慌,下令全軍擺開陣形。而這個車圓陣是上次甘芮用過的,發現效果不錯,回來做為重大經驗被總結進報告,再經過討論改進做為步軍對抗騎軍的一種有效方法推廣全軍。
在曾華對梁州軍軍進行改制之后,高輪車成了梁州晉軍的必備之物,糧草、軍械、箭矢都可以由此得到有效的保證,尤其是箭矢。現在梁州軍的神臂弩和長弓是非常領先的,神臂弩射程遠,射速也相對比較快,而長弓射程一般,射速卻是非常的快,而且又容易成軍,現在已經成為曾華轄區內青壯從小必須練就的技能。但是這兩樣東西需要的箭矢就更多了,尤其是神臂弩箭矢,通體生鐵制成,弩手隨身帶不了那么多,只能靠隨軍的高輪車來保障了。至于馱馬曾華是不擔心的,有了西羌和武都、陰平地區后,梁州軍的戰馬都非常富余,自然不用愁馱馬了。
得給對面的趙軍加點料,要不然大家這么站在一起,還不如對山歌。曾華轉頭叫道:“盧震!”
“到!”已經升為親衛營隊長的盧震馬上高聲應道,并策馬走到曾華的跟前。
“你帶十幾騎去趙軍跟前好好挑釁一下!”曾華令道。
“得令大人!”盧震高興地應了一聲,策轉馬頭往前走,邊走邊叫了十來個人的名字,都是他手下的親衛。盧震一馬當先,十余騎從讓開的高輪車間隙中沖了出去,直奔趙軍跟前。
杜洪一看,心里犯嘀咕了,難道是晉軍準備給自己下挑戰書,看來對面的晉軍將領還真是一位君子。于是杜洪沉住了氣,就等來者跑近開口,而且他還默默地想了幾句認為有氣勢的話語好做為答應。
杜洪不做聲,其他人也都不好出聲了。不過大家都以為這是晉軍過來喊話什么的。來挑戰?不會吧!就是十來個人也敢如此猖狂?沒見過這么膽肥的。
但是他們的確是不知道盧震的膽有多肥!
盧震奔到趙軍跟前三、四百尺的地方,來勢不減,這個時候趙軍才覺得有點不對。只見盧震一反手取下角弓,飛快地搭上箭,“嗖嗖”就是連珠三箭,箭如閃電,眨眼間就射中三名早就被盧震瞄好的前列軍官。而后面的十余騎動作也不慢,“嗖嗖”地就是十幾箭,頓時就讓前面的趙軍倒下去十幾人。
還是盧震打頭,他一踢馬鐙,坐騎飛快地轉了個方向,從直對著趙軍變成了與趙軍平行奔跑,而盧震也改成面向右邊奔射。坐騎速度絲毫沒有減下來,還在全速奔跑,而盧震的箭速也越來越快,先箭剛出后箭又跟上了,這箭矢就如同是撒出去而不是射出去的一樣。
跑了大約數百尺,只聽到盧震一聲呼哨,后面十余騎紛紛改向往回跑,而盧震最后調轉馬頭,跟在最后面,揚起一陣塵土,留下數十具尸體,揚長離去。這時,有反應過來的數十趙軍騎兵策動了坐騎,緊緊地跟上去,剛跑得百余尺,只見盧震在疾馳的馬背座鞍上突然回身,又是連珠箭,一連十余箭,頓時將銜尾沖上來的趙軍騎兵射翻好幾個,把其余的趙軍嚇了一大跳,不由自主地速度慢了下來。
盧震等十余騎跑遠,突然獨自一人調轉馬頭,在后面數十趙軍騎兵的目瞪口呆中飛速地轉了一個圈,又沖到趙軍軍陣前,揚手又是“嗖嗖”十余箭,射得那些正在“救死扶傷”的趙軍又是一陣手忙腳亂。盧震速度不減,從趙軍陣前跑過,在轉身回去的時候,突然反手一箭正中一名趙軍旗手的胸口。于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那面“趙”字旗跟著翻身落地的旗手掉落在地上了。
這里正是石涂地盤,見盧震如此猖狂,什么面子都被他給抹,不由惱怒成羞,大喝一聲:“給我殺!”
旁邊早就憋著一股悶氣的趙軍騎兵們頓時如同火山爆發一樣,紛紛大吼著“殺!”,策動坐騎,向前沖去。其它部隊看到這里動了,也跟著紛紛動了起來,向“縮成一團”的晉軍沖去。杜洪見如此,只好下令全線進攻,希望能盡快擊潰晉軍。
最先追出來的數十趙軍騎兵由于盧震的折回來分成了兩股,一股十余人也轉過來跟在盧震的屁股后面,被遠遠地甩來了。另二、三十騎繼續追擊那十余騎。當他們追到離圓車陣不到五百尺的時候,前面十余騎晉軍已經順利地回到本陣,隱入高輪車后面。追擊的趙軍不由地放慢了速度,準備看看再說。
誰知一聲梆子響,百余箭矢“呼呼”地就飛過來了,驟然遭到暴雨打擊的趙軍一陣慌亂,有的中箭翻身落馬,有的拼命地調轉馬頭往回跑。還沒等他們喘口氣,呼地又是一陣箭雨飛了過來,又射翻十幾人。最后只剩三、四騎運氣比較好,帶傷跑了出來,卻迎面撞上了策馬狂奔過來的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