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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華現在象一個爆發戶,野利循帶了一萬黨項騎兵,姜楠帶了六千白馬羌騎,青海、河洮羌騎在先前的三千騎兵之后又增補了五千騎兵,總數達到了八千,而原來老飛羽軍就有五千,加上曾華征集各部的百戶、都尉、目錄事、騎尉等子弟一千余人,曾華手里的騎兵總數達到了三萬人。
曾華將各部兵馬集中后,把自己帶出來的“老飛羽軍”各分兩千給五校尉,總共一萬余騎,協助穩定各地區,并繼續深入“體制改革”。不是曾華小氣,而是曾華另有盤算。
他只給這五位校尉兩千人馬,讓他們去整編少則數萬,多則十萬的部眾,而且還要進行可能引起動蕩的“改制”,的確有些難,但是曾華卻希望這些自己看中的“人才”們能借此機會得到鍛煉,成長為獨當一面的大將之才。反正話已經說出去了,只有兩千人馬,你們自己看著辦,搞不定自己就請辭下來,老老實實地去當個沖鋒陷陣的武夫,讓別的有能耐的上。
在體制改革的同時,曾華傳令各部各戶,都護將軍麾下每戶的男丁從五歲開始學習騎馬,從六歲開始學習射箭,凡勇武善騎射者“均可富貴”。
在給兩萬飛羽軍配備好士官、軍官和書記官之后,曾華又開始當起總教導官。
在兩萬新兵熟悉基本戰術和軍法軍紀之后,曾華的心又活泛開了。窩在這里是練不出好兵的,馬兒是越跑越能跑,兵是越打越能打!該找個地方讓這兩萬騎兵好好地活動活動,順便看看能不能從哪里撈點油水。招募騎兵,安撫羌人,從武都和慕克川搜刮的錢財都散的差不多了,曾華想著都有點心痛。
離開涼州沿著西域的南道向西行,依次有且志國、小宛國、精絕國、樓蘭國皆臣屬都杅泥的鄯善國;戎盧國、捍彌國、渠勒國、皮山國皆臣屬都西城的于闐。這南道雖然比不上北道富足,但也是地處東西商道要沖,也是富得流油的主。
八月份按照慣例又是各屬國給宗主國上貢一年賦稅的時候了,在且末河南岸的大道上,放眼過去都是連絡不絕東去的馬隊和駱駝隊,足有數百上千匹之多。這些都是且志國、小宛國、精絕國、樓蘭國等國往杅泥送賦稅財物的隊伍,上面沉甸甸的都是金銀珠玉、毛毯織品等貴重東西。
突然,南邊響起一陣沉悶的聲音,且末河大道上的人感到整個大地都在顫抖,馱馬、駱駝已經感到一陣陣的不安,昂著頭就在那里長嘶。所有的人驚恐地聞著聲音往南邊看去,只見南邊的天邊卻騰起了沖天的塵霧。
沒過多久,且末河大道上的人終于看到了真相。上萬黑色的騎兵從塵霧中鉆了出來,揮舞著雪亮的馬刀,吶喊著沖了過來。頓時,上貢隊伍的護衛們頓時馬嘶人喊地慌成了一團,過了一會兒,這些屬于各屬國的護衛們終于定下心,也開始揮動著馬刀迎了上去。
但是在萬余騎兵的沖擊下,這些護衛如同洪水中的孤舟一樣,更象轟隆而來的馬車前的螳螂一樣。
戰爭進行了不到一個時辰就結束了,上千護衛被殺得干干凈凈,數千馬夫隨從只敢抱著腦袋蹲在那里,唯恐傷及無辜了。萬余騎兵將馱著財物的馬匹和駱駝盡數趕走,然后呼哨一聲又消失地干干凈凈,跟來的時候一樣利索。
過去大半天了,那些馬夫隨從終于在寂靜中畏畏縮縮地站了起來,看著滿地的尸首和發黑的血跡,他們使勁搖搖頭回想著剛才的那一幕,想了許久只記起那飄動的羽毛和閃亮的馬刀。
當暴跳如雷的鄯善王還沒發完脾氣時,在于闐河的大道上,往西城給于闐國送賦稅的戎盧國、捍彌國、渠勒國、皮山國商隊也遭到襲擊了,賦稅財物盡數被劫。不但如此,這股不知從哪里鉆出來的騎兵居然將絲毫沒有防備的戎盧、捍彌、渠勒等國城象臺風一樣洗劫一空。等于闐國大軍趕來的時候,這股騎兵早沒影了,連根毛都沒剩下。
當鄯善國集中的一萬多騎兵在且末河四處拉網“剿匪”時,突然迎頭撞上了這股不知從哪里“飄”回來的劫匪,雙方二話不說,拉開架勢就開打了。
這剛一接戰,鄯善騎兵頓時知道這一萬多“劫匪”不是一般的劫匪。他們在急馳中搭箭張弓,兜頭就是一陣急射,然后他們手里揮舞著的馬刀就象大漠中的風暴一樣,能讓所有掠過的人和馬多上一道血溝。
這些沒有隊形的劫匪一接戰卻絲毫不停,在鄯善騎兵中淺淺一掠,掠走數十、上百的性命之后立即就走,然后消失在荒野中。沒過一會兒,他們又不知從哪里鉆了出來,又是一陣箭雨和刀風。
一萬多鄯善騎兵如同四面八方受到襲擊一般,疲于應付,他們就像是狂風暴雨中的失散馬隊一樣,只能苦苦支撐著。
不過劫匪沒有讓他們支撐多久。在鄯善騎兵被殺得七零八落的時候,在一聲奇怪的號聲中,這一萬多劫匪如同發了瘋一樣,分成三路直插過來,如同三把尖刀把鄯善騎兵分成了幾部分,然后開始將這些被打蒙了的鄯善騎兵一一分割殲滅。
消滅了鄯善的有生力量,這群劫匪立即從偷偷摸摸變成光明正大,不但將且志國、小宛國、精絕國、樓蘭國等國洗劫一空,最后圍攻杅泥城,將富庶一時的鄯善變成了一片廢墟。
十月,在白蘭地區的東部,一支龐大的隊伍在大雪中蹣跚而行。這支隊伍中間有一萬多精神抖擻、一臉發了大財的騎兵,而他們頭盔上白色的飛羽幾乎和大雪融為一體。在隊伍中間,數千匹馱馬和駱駝上面那沉甸甸的包裹說明他們的確發了大財,數千輛馬車上載著的全是從西域南道掠來的工匠和女子,而后面十余萬的牛羊不但是他們的俘獲,也是他們現在的補給。
曾華得意洋洋地策動著風火輪走在隊伍的前面。這次拉練真是發大了,從白蘭地區出發,穿過柴達木盆地,翻過阿爾金山,突然出現的兩萬羌騎在曾華的帶領下將西域南道兩大強國鄯善和于闐洗劫了一番,而鄯善更是基本上被滅了國。在經歷了這次短暫而有效的“有組織犯罪”活動之后,兩萬羌騎在數千里的大奔襲中得到了實戰訓練,這財嗎,發得也厚實,曾華得意地想笑,就是那種得意地笑。
在大風雪中,這支隊伍經過白蘭地區終于回到了青海地區的赤水大營。在清點和分配了戰利品之后,曾華將兩萬羌騎分駐到青海、河洮地區,又開始新的一**練兵,該消化一下實戰時總結出的經驗,那些實戰中涌現出來的優秀人才也該系統地培訓一下充實到各級中去。
曾華白天充實而忙碌,晚上幸福而快活,這小日子過的。
不過沒幾天,曾華卻覺得有種失落的感覺涌上了心頭,讓他常常地站在大帳前發呆。
這晚,曾華又背著手站在帳前望著東邊深思著。過了一會,曾華覺得背上一暖,一件皮袍披到了自己的身上。他轉頭一看,發現真秀站在自己的身后,深情地看著自己。
“真秀,外面風大,你回去吧。”
“大人,不要緊,妾身披了一件皮袍。”真秀謹慎地問道。“大人,你是不是有什么心思而煩惱?”
“是啊,我出來有一年了,現在這西羌地區已經開始穩定下來了,我不必再蹲在這里了。真秀,你想不想去看看比青海更大更繁華的地方?”曾華憐愛地問道。真秀是個很體貼的女人,不但能英姿颯爽地騎馬陪曾華奔跑在草原上,還能無微不至地照顧著至今不習慣草原生活的曾華的日常起居。
“大人去哪妾身就愿跟去哪里。”真秀輕聲地答道。
“好,只要不是去打仗,我去哪里,一定會帶真秀去的。”曾華摸了一下真秀含羞發紅的臉蛋,然后喃喃地說道:“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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