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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初一聽,差點眼淚都快出來了,容易嗎我?不對,這曾瘋虎說這話什么意思?
“楊公,你說做一個公爺,吃不好睡不好,還有什么意思呢?還不如做一個平民百姓!”說到這里,曾華故意一頓,眼睛往楊初身上一瞟。
楊初頓時被嚇得小心肝撲通亂跳,別呀!做這仇池公雖然累點苦點,可是我樂意呀!我樂意鞠躬盡瘁呀!你別奪我的官呀,那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還有什么人生目標呀!但是楊初不敢吱聲,現在自己在人家手心里撰著,不要說什么仇池公,就是你一家老小的性命也是人家一句話的事。
“曾某不才,仗著自己比楊公年少,自告奮勇就來仇池替楊公擔這份憂來了。還請楊公體諒,安安心心做一個公爺,效前蜀安樂公又何妨呢?”
楊初的臉頓時變得煞白,這曾瘋虎終于露出狐貍尾巴來了。可是人怎么可以無恥到你這種地步,端了人家的窩,搶了人家的位子還說得這么大義凜然,好像幫了人家多大的忙一樣。
但是厚顏無恥的曾華一點都不覺得臉紅,依然在那里講得神采飛揚:“楊公,局勢這么混亂,你不如就退回內府,和美姬嬌妾們一起,舒舒服服地做一個清靜公爺,這些俗事就交給小弟來打點好不好?”
這位仇池公楊初雖然忙歸忙,但是忙中也不忘納上十六房小妾,不比他的堂叔楊緒少。昨晚占據仇池公府時,曾華特意交代封住內府大門,不準驚擾了里面的任何人。
但是楊初似乎一點都不領情,虎著臉坐在那里一言不發。任憑曾華盯著自己,也任憑自己的堂叔楊緒狂給自己遞眼色。整個大廳出奇地靜了下來。
這個時候,大廳門外突然傳來幾聲清楚的哀嚎聲,接著是凄厲的慘叫聲,聲音異常的尖銳和嚇人,象鋼刀一樣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讓所有的人心里極度的不舒服。
“怎么回事?不知道老子在開會嗎?”曾華頓時發作起來了,大聲叫道:“趙長軍!趙長軍!”
“大人!小的在!”隨著冷冷的聲音,趙復的身影從大廳門口走了進來。看到他那瘦高的身影,包括楊初在內的人都在微微顫抖。昨天夜里,正是這位趙長軍帶著百余陌刀手沖進仇池公府,猶如猛虎下山。而為首的這位趙復更是猶如閻王殿前的勾魂使者,雙手持握的一米多長的橫刀就是招魂幡,挨著就死蹭著就殘。當時在仇池公府哪個不被他殺破了膽。
“外面怎么回事?”曾華厲聲問道。
“回大人!是左陌刀將段元慶在殺人,都是些昨晚頑抗的仇池將領官員,按照你的命令全部殺掉。”趙復的聲音像是萬年寒冰一樣,每一個聽在耳里的人心都結成了冰。
“去給他叫過來!”曾華大聲吩咐道。
“是!”
段煥還沒走進大廳,眾人就已經聞到了濃濃的血腥味,讓他們不由地想起昨晚那個血光之夜,還有那如修羅地獄的慘象。楊初等人不由地像是被地獄陰風吹著了一樣,頓時渾身寒戰和雞皮疙瘩。
隨著沉重的腳步傳來,只見段煥黑皮甲上滿是血,右手還拎著一顆血淋淋的頭顱,這是顆頭發花白的頭顱還圓睜著眼睛,熟悉的人一看就知道,這是楊初的死硬鐵桿-仇池司徒王臨。
曾華一看差點全吐了,不知道老子在設宴嗎?純心不讓我吃頓安心飯,只是叫你演場戲,隨便殺幾個人就行了,你用得著把自己搞得跟仇池屠夫一樣?又不是叫你去角逐奧斯卡金像獎。看到那顆頭顱,曾華什么心情都沒有了,你大爺的,不知道老子暈血。
曾華調整一下情緒,對著段煥就叫開了:“不知道老子在設宴?這是仇池公府,你以為是屠宰場呀!叫你殺人不知道去遠一點!你還給老子提個人頭進來,你是不是想給大家加菜呀!滾出去!”
來不及講話的段煥非常配合,彎個腰躬個禮,一轉身就走出去了。
聞著久久未能散去的血腥味,眾人再餓也沒有食欲了,大家都低著頭,不知在盤算什么。
曾華舉起杯子,笑道:“我的部下都是粗人,不好意思,驚擾了大家,見諒見諒!曾某在這里陪罪了!”
楊緒和幾個見機快的人連忙也舉起酒杯,強作歡顏道:“刺史大人客氣了!客氣了!”
這個時候,剛才一直沒有言語的楊初站了起來,向曾華施了大禮道:“楊某愿交出仇池公大印,退歸內府,還請刺史大人能謹守諾言,保我一家老小安全。”
曾華頓時眉開眼笑道:“這個自然!這個自然!楊公如此深明大義,我以項上人頭做擔保,不但保你一家安全,還保你一生富貴!”
當日下午,仇池公府發出一連串的明令和密信。
明令上說仇池山武都城昨夜遭奸黨賊人偷襲,養馬城馬料被燒,武都城被襲。仇池公楊初親身士卒,彈壓侵襲。誰知賊人被殲滅之際,仇池公卻被潛伏的奸細刺傷,幸無大礙,正在療傷。而一切軍政事務暫時委托監事楊緒處理。在明令中還編了一通“有人”如何勾結晉軍,如何襲擊仇池山武都城,如何火少養馬城,差點殺到山上去了,又如何在英明神武的仇池公楊初的面前不堪一擊,如何地被鎮壓,而仇池公又如何被潛伏在守軍中的奸細刺傷。
最后傳令昭告各地各部不必驚慌,叛亂已經平定,大家一切照舊。
而兩封密信分別送到祁山和武興關。
祁山守將楊直是楊緒的兒子,收得仇池公的命令和老爹的手書,立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馬上派心腹向武都城送來誓書,以表忠心。
而武興關的領軍大將是楊初的弟弟楊岸,當他看到自己哥哥的親筆手書,再看看從其獨子身上取下的金鎖信物,不由長嘆一口氣,乖乖地按照“信使”-幾名梁州軍官的吩咐,悄悄地派心腹向對面的毛穆之請降。
依然躲在仇池山上沒有暴露身份的曾華藏在楊緒的身后,開始策劃一系列更加驚天動地的計謀和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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