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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慶，這中原被胡人變成了草原，卻把我們?nèi)A夏百姓當成了綿羊，你說我們該怎么辦？”曾華突然指著東北方向問道。

“小的不知道，但是小的只明白，只要大人一聲令下，小的愿跟在大人身后殺盡所有的胡人野狼。”段煥沉聲答道。

“哈哈！”曾華聞言不由轉(zhuǎn)過頭來笑著說，邊說邊繼續(xù)往下走，“元慶，只是光靠我們幾個人是殺不完胡人的。”

“這個不是小的關(guān)心的，大人自有主張。小的只管殺敵就行了。”段煥恭敬地答道。

曾華聞言不由又大笑起來，兩人很快就走到了山窩隱匿處的營地里。

趙復(fù)、樂常山、魏興國和姜楠都圍在一鍋還冒著熱氣的水，拿著干糧，正等著曾華。

看到如此，曾華毫不客氣地蹲了下來，接過趙復(fù)遞過來的一勺熱水，再接過一名親衛(wèi)遞過來的干糧，大口大口啃起來了。眾人一見，紛紛舀著熱水，啃起干糧來了。頓時只聽到一片淅淅嗦嗦、嘎吱蹦達的聲音。

幾口熱水入肚之后，大家都覺得身上一陣暖和。熱乎乎的感覺從心底迅速涌出，很快就傳遍全身。大家哈著熱氣，圍在一起，邊吃邊開始進行照例的每日的“碰頭會”。

“常山，興國，隊伍情況怎么樣？”曾華首先問左右護軍營統(tǒng)領(lǐng)。這兩人都是兗州陳留郡流民，是跟著曾華的“老屯丁”。因為勇武超群，就成了曾華的親兵隊長了。他們本來叫樂狗蛋和魏驢子，實在不雅，有損“官威”，就請參軍車胤取了樂常山和魏興國這兩個比較有氣勢的斯文名字，連字號都一并省略了。

“一切穩(wěn)妥，只是有五十余名軍士的腳上長了凍瘡，不過并無大礙，還跟的上隊伍。”

這次奔襲曾華是煞費了苦心，從夾襖褲，到羊皮毛鞋子手套，再到羊毛皮帽子，無一不精心準備。因為曾華知道，這軍士要是凍壞了手腳，戰(zhàn)斗力最起碼要減掉一大半，這高山寒風可不是開玩笑的。看來自己的準備還是有效果，雖然有損傷，但是還沒有產(chǎn)生多大影響。

“那就好！陌刀隊有問題嗎？”曾華轉(zhuǎn)而問左右陌刀將段煥和趙復(fù)。

“沒有問題。這次奔襲只帶陌刀和腰刀，不穿鎧甲，陌刀手們行起軍來倒也不辛苦。”趙復(fù)答道。

這次奔襲為了帶足十天的干糧，坐騎一匹不帶，曾華帶頭走路。陌刀手該穿的鎖子甲、護軍營軍士該穿的步兵甲統(tǒng)統(tǒng)改成弓弩手穿的皮甲。除了必要的配置兵器，其它的一律丟在家里，就是為了能穿上夾襖，多帶干糧，一路輕裝。

“那就好！姜楠，你給大家講講目前我們所處的位置。”姜楠是羌人，有名字就不錯了，自然沒有什么字號了，所以曾華等人都是直接叫他名字。

“是的大人！”姜楠邊答道邊在地上的泥地上畫起來簡易地圖來。姜楠很聰明，見到曾華畫過兩次也就跟著畫，沒兩次就學得有模有樣了。

“北邊是西漢水，多是氐人，還有一部分白水羌。南邊是白水江，居住著白水羌。我們剛好在他們中間。”姜楠指著左右兩根線條說道，“我們前面就是孔函谷，已經(jīng)快到宕昌羌的地盤了，明天我們就該掉頭向北了。”

四天前，曾華等人從晉壽馬鳴閣（今四川廣元北）過西漢水（嘉陵江上游），然后在姜楠的帶領(lǐng)下，沿著摩天嶺悄悄地向西北方向前進。然后又沿著白水江北岸的高山一側(cè)，小心地避開過冬的羌人部眾，繼續(xù)前行。一直到今天，已經(jīng)走到了孔函谷東邊，路程已經(jīng)走了一半多，而且還比較順利，不過后面的路更難走了。

“我們掉頭向北，那里的氐人部眾會越來越多，不再是以前碰到的零星出來尋找失散羊只的羌、氐部眾了，所以也越來越容易被發(fā)現(xiàn)。因此我建議明天開始改日夜兼程為晝休夜行。”姜楠說道。

“行！這里你熟悉，你說怎么辦就怎么辦！”曾華一邊說一邊把親衛(wèi)遞過來的羊肉干轉(zhuǎn)遞給姜楠。

姜楠看著眼前一大塊羊肉干，不由一愣。由于要輕裝，羊肉干帶的不多，都是專給將領(lǐng)們吃的，而且還定量，連段煥、趙復(fù)、樂常山、魏興國等人都吃得不多。

“大人，這？”姜楠遲疑地問道。

“吃呀！客氣啥！”曾華一邊把羊肉干塞到姜楠的手里，一邊打趣地說道，“你現(xiàn)在比我重要的多，兩千五百將士的命都捏在你手里，就是只剩最后一塊羊肉干也應(yīng)該給你吃。”

眾人一聽，都善意地輕輕笑起來樂。姜楠沒有再遲疑了，含著眼淚把羊肉干一口一口吃完。

看到姜楠吃完了，曾華一邊啃著蕎麥餅，一邊問道：“姜楠，你是羌人，你給我們說說羌人的事吧，就當是給我們吃東西時解解悶，誰叫你吃肉我們啃餅子呢！”

在大家又一陣善意的輕笑中，姜楠緩緩說道：“羌人大略分為四部，牦牛羌、白馬羌、參狼羌、青衣羌。牦牛羌以畜養(yǎng)良種牦而著稱，初時大都分布在益州沈黎郡，并有牦牛縣（今四川省漢源縣東北），后繼續(xù)南下至若水（雅礱江）下游的越嶲郡（治今西昌），有白狼、槃木、唐菆等部落共百余個。青水羌主要居于益州犍為、漢嘉郡的青衣江一帶，也有部落百余，但也是內(nèi)附益州最早最久的，跟益州百姓無異了。”

真不愧是大羌酋的兒子，羌人的那點事一倒就全出來了。看來這位姜楠的作用不止是借著來打打旗號，他身上很有做為一員獨當一面的大將的素質(zhì)。

曾華一邊聽著姜楠的介紹，一邊心里暗暗地盤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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