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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元二年十二月,明王時為晉護長水校尉,以西征前軍至江州。/Www。qΒ5。CoM\\丁丑,潛渡江水,夜襲江州,拔之。丁卯,宣武公江州設宴以慶,歡至深夜。時有皓月映江,波光流連。明王觸景生感,操胡琴一曲,聲聲戚切。曲罷,諸人無不涕流滿面,拍欖長嘆——
引言摘述
“多好的月亮啊!只是可惜沒有曾敘平的二胡。”站在江州城樓上的袁喬望著不遠處江面上的皓皓銀月,不由暗嘆一聲。
也是圓月皓空之日,也是這般江月一色,也是這城南望江城樓上,桓公設宴慶賀江州大捷,眾人把酒言歡,直至深夜。后來那位總讓人吃驚的曾敘平突然拿出一把從來沒有見過的二弦琴,用一把弓弦就開始拉出一曲誰也沒有聽過的曲子。
袁喬現在還覺得那曲子還在自己的耳邊環繞一般。
先是一聲長嘆,如同初生嬰兒的哭聲,又如同暮年長者的嘆息,穿越了時空和歲月,穿越人生的生和死兩個極端,在人的心里來回的回蕩。接下來的曲子有如一股泉水在幽暗、曲折、深邃、崎嶇的山谷中嗚咽地奔突,又如江水邊上那纖夫的腳步,雖然滿是苦難和艱辛,卻在堅定不移繼續向前。
袁喬時而感到清風明月,時而感到落花流水,時而感到電閃雷鳴,時而感到風雨交加,他一直以為自己飽讀經書,通曉歷史,看透了人生世故,但是在那一晚,袁喬才發現自己以前的學識是如此的淺薄,居然無法用什么辭賦來形容這從沒有聽過的曲子,而且他也才發現自己原來是如此多愁善感,輕易就被一首曲子從靈魂和骨子給震撼了。
當袁喬看到包括桓溫在內所有聽眾都涕流滿面,情不自禁時,看到曾華淚流滿面卻含笑激昂地拉完最后一段時,他明白了,自己聽到的不但是一首前所未聞的曲子,更是一首穿透人心的曲子。
那種娓婉、那種纏綿、那種沉郁、那種不棄不舍的追求、那種如泣如訴的哀怨,讓人看到了世人的苦難,讓在場所有的人心里突然想起亡國之恨,偏安之苦。
“真是一曲天籟之音。”袁喬對身后的參軍孫盛說道。
被留下來協助袁喬的孫盛有幸參加上月十五的那次慶功會,也聽到了曾華的那場二胡獨奏音樂會。,所以很有共鳴地回答道:“是的,袁大人。我沒想到我這輩子還能聽到如此樂曲,曾前軍的一曲江映月,卻道盡了這世間艱難。”
曾華演奏的是現代二胡名曲《二泉映月》。
曾華的祖父大字不識一個,但是自從參加完七千人大會從北京回來之后卻成了最忠實的“京絲”,對京劇是異常地喜愛。為了方便自己能夠隨時來上一段,曾華的祖父充分利用自家的資源,讓“聰明伶俐”的子女一一學會二胡和京胡。最后這個光榮傳統不小心讓更加“聰明伶俐”的曾華給繼承了。于是在很長一段時間里,曾華一直是祖父的專用琴師。到后來,祖父的京腔依然是湘味十足,但是曾華的二胡水平卻是突飛猛進,這也是曾華能夠得到“家傳玉佩”和可以任意出入新疆某農墾師師長辦公室的原因。
在慶功宴上,曾華看到江上升明月,不由想起自己的“離奇身世”,想到注定是再也見不到的親人,不由悲從心底而來。再喝了幾杯水酒之后,看到這如畫江山,卻不由地想到一直多災多難的華夏民族,想到暗無天日的中原和那里苦苦掙扎的遺民。
曾華取出多次試驗方才制作成功的二胡,隨即拉起《二泉映月》來了。聽到那如泣如訴的琴聲,曾華心隨聲動。也許只有在苦難之后才能有輝煌,也許這只是華夏民族最黑暗的黎明。曾華將深深的思緒和感情注入到這曲被自己改名叫《江映月》的曲子中,坐著的人影、凄婉的琴聲、皓亮的圓月、還有那無盡東流的江水,彷佛在那一刻凝固在了一起。曾華不但感動了自己,也感動了別人。
所有的人都體驗到了曾華用琴聲表達出來的對“自己”、對民族、對國家苦難的追敘,對他們美好明天堅定不移的追求。
袁喬和孫盛還在那里睹景思琴,卻有一人走上前來打斷了兩人的思緒。
“稟袁大人!據探子回報,有大批蜀軍自廣漢(今四川射洪南)入德陽(今四川遂寧南)。”報告的是原偽蜀荊州刺史徐鵠屬下的領軍校尉曲宏。自從袁喬把徐鵠帶頭的涪陵和巴西大族首領統統送到江陵“聽候朝廷封賞”之后,許多以前依附于他們的當地士人紛紛認清了形勢,向朝廷和袁喬表忠心,曲宏就是其中比較能干而受到袁喬重用者之一。
在曲宏等人幫助下,袁喬很快掌握了江州以及巴西郡。由于曾華夜襲高家莊,錯了,是夜襲江州有如天兵降臨,上萬江州蜀兵還沒來得及開打就跟著上司一起降了。而徐鵠費盡心思囤積的糧草則原封不動地落入晉軍之手。
所以袁喬不但可以選出五千比較精銳的蜀軍和自己的后軍混編,組成一支近萬人的大軍,而且還可以一邊為西進的西征大軍支援糧草,一邊從容有余地向成都方向發起掩護性攻擊行動。
足智多謀的袁喬不但明目張膽將桓溫、周撫、司馬無忌、曾華等各路好漢的旗號打在江州城樓上,而且還以桓溫的名義四處傳檄招降。他先是傳檄降了已經是孤城一座的涪陵郡城(治今重慶彭水),再派人馬直取了三江重鎮-墊江,而偽蜀李家的發源地-宕渠郡在被斷絕聯系之后很快就聞風而降。
袁喬將手里的近萬兵馬分成幾撥,白天從戒備森嚴的江州北門出奔墊江,晚上又悄悄地從順流而歸,并且常常換上不同的番號旗幟,讓偽蜀的探子不知道有多少晉軍出了江州進了墊江。結果消息傳到成都,變成了晉軍集軍上十萬,意欲圍攻德陽,而后直入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