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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慕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里狐疑不已:“這是怎么一回事?我又沒有死,誰這么無聊,竟然給我建一座墳墓?到底是誰?目的何在呢?難道是哪一個好心人干的?可我是一個淫賊,應該是人人唾棄,恨不得我曝尸荒野才對啊。\\WWW.QΒ5。COM//像我這樣一個人人得而誅之的淫賊,人世間還有誰會對我好?難道是…師傅?對呀,除了師傅,應該不會再有人這么做了。只是,我并沒有死,換言之,師傅并沒有找到‘尸首’。難道他以為我已經為猛獸所吞噬,早已尸骨全無?因此建了一個衣冠冢?是了,定然是這樣的。只是如今我依然活在世上,回去見了師傅,不知他會樂成什么樣子呢。”
秦慕楚的猜想的確是有道理的。在這個世上,除了何風陽,不是泛泛之交的,便是對自己恨之入骨的人。除了他師傅,的確找不出有誰會做這樣的事了。
秦慕楚為他的那座墳墓的存在找到了極為合理的解釋。他便專注那座墳前的兩個人——蕭潔與中年文士。
中年文士背對著秦慕楚,只聽他陰冷地說道:“嘿嘿,小姑娘,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引我到這的。既然我已經來了,你還不把你的鳳姐姐她們叫出來嗎?哼!她們再不出來的話,你可就有罪受了。不不不,是有樂可享了。嘿嘿…”
蕭潔此時一臉憤怒,手握長劍,劍指那中年文士,沉聲道:“花蝴蝶你妄想!你還是束手就擒吧,今天你是逃不掉了。鳳姐姐她們很快就會來的。”
原來那中年文士乃是一個采花淫賊,外號花蝴蝶,名叫西門春。他冷笑道:“嘿嘿!只怕你那鳳姐姐來了,也是有來無回呀!不過,趁著你鳳姐姐還沒有到,我們倆先親熱親熱吧!”說著便伸手向蕭潔抓去。他雖然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但暗地里卻是小心提防著蕭潔的。畢竟蕭潔是從峨眉派出來的人。
蕭潔自然不甘受辱,挽了一個劍花,一招峨眉劍法中的“云開日照”,直向花蝴蝶西門春伸來的手刺去。花蝴蝶不得不中途變招,把伸出去的手縮了回來,改用左腳前踢,向蕭潔握著的劍柄踢去。
兩人你來我往,一時竟斗得難解難分。
秦慕楚倒不會擔心蕭潔的安危,他想看看蕭潔的武功如何,所以依然躲在樹梢。就算是蕭潔有什么不測,憑他如今的武功,還是能夠及時趕過去的。蕭潔的武功在年輕一輩的確算不錯了,但是基本功不扎實,對招時還不夠冷靜。當然,這些經驗是要通過真正的廝殺才能得到的。
聽蕭潔和花蝴蝶西門春的對話,似乎蕭潔是有目的地引西門春來的,為什么?難道蕭潔與他有仇?并且,她還有后援。那個叫鳳姐姐的是誰呢?難道是她師姐?
就在秦慕楚沉思時,蕭潔“啊”地一聲,看來是中了招。原來,那花蝴蝶西門春的武功與經驗畢竟勝她一籌,他故意賣了一個破綻,讓蕭潔以為有機可乘,結果卻被他掃中了蕭潔的手肘。
就在秦慕楚要沖出去的時候,他聽到一陣尖銳的破空聲傳來,隨即便見一枚魚形飛鏢直向花蝴蝶西門春射去。秦慕楚知道蕭潔的后援來了,便又止住身形,決定靜觀其變。
西門春只要再邁進一步,就能把面前的小姑娘制住。但他不敢,因為他的左前方有一枚飛鏢直向他的面門射來。到時,他雖然可以制住小姑娘,但自己的命也要喪生于飛鏢下。這樣蝕本的交易,西門春自然不肯。他唯有后退撤一步,整個人往后空翻,堪堪閃開飛鏢。等他立定身子時,小姑娘兩邊已經站了兩個人。
秦慕楚見到掠過來的兩個人,心里一震,簡直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兩個人竟然是——丁魚與樊火鳳!
“鳳姐姐!魚姐姐!你們終于來了!再不來,你們就見不到潔兒嘍。”蕭潔撒嬌般高興地叫道。她先前的擔心害怕,在見到丁魚與樊火鳳后,早已煙消云散了。
來者正是丁魚與樊火鳳。兩人似乎比三年前變得更加美麗,少了一份少女的青澀,多了一份女人的韻味,卻更吸引人。
蕭潔左邊的是丁魚,她一身白衣,腰里別著軟劍,腰間還掛著一個精致的繡花荷包。
蕭潔右邊的是樊火鳳,她一身黃裳,左手拿著一把古樸的劍,腰間同樣別著一個荷包。
兩人的美貌不同,著裝不同,佩劍不同,但有一樣是相同的,那就是她們的臉色,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有如千年的冰,萬年的霜一般。據說,三年以來,還沒有外人見到過她們笑過。于是江湖上稱她們二人為“霜冷雙姝”!
花蝴蝶西門春見狀,不安地望了望四周,說道:“哈哈哈,沒想到真的是你們‘霜冷二姝’設的套。哼!兩年來,你們二人捉了我折花會無數的兄弟,這筆帳我們今天就來算個清楚!”話說到后面,口氣亦變得兇狠了幾分。
“折花會?這是一個什么組織?”秦慕楚聽了,想道:“難道是…”
一個冷冰冰地聲音響起,這聲音宛如是從冰窖里傳出來的,丁魚說道:“折花會只不過是一個淫賊組織,會里的任何成員,都是人人得而誅之的無恥之徒!花蝴蝶!今天,你是插翅難飛了。你是乖乖地跟我們回杭州府,還是在此受死?”
“不過,”又是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起,樊火鳳接著說道:“如果你能告訴我們誰是你們的會主,我們可以考慮免你一死,活罪卻是難逃。”
花蝴蝶西門春“嘿嘿”一笑,說道:“原來‘霜冷雙姝’是對我們的會主感興趣啊!嘿嘿嘿,我們會主是何等人物,神龍見首不見尾,豈會對你們有意?至于他是誰,嘿嘿,我無可奉告!”說完眼睛還瞟了一眼那座刻著“折花公子秦慕楚之墓”的墳。
“是不是折花公子秦慕楚?”樊火鳳問道,聽口氣有點焦急,“如若你再不回答的話,休怪死在我們的劍下!”
秦慕楚聽了,臉色大變,又是一震,差點要從樹上掉落下來。他沒有死的消息,應該是無人知道的。為何樊火鳳會有如此一問?她是知道自己沒死,還是由“折花會”的名稱聯想到的?
西門春聽了樊火鳳的問話,臉色變得有點古怪。他的眼睛又瞟了一眼那座墳,然后又露出狐疑的神色來。
雙姝見到西門春的神色,然后對望了一眼。只見丁魚“錚”地一聲拉出軟劍。劍身猶如蛇信吞吐不定,指向西門春。丁魚強壓著內心的激動,沉聲地說道:“你們的會主就是折花公子秦慕楚,是不是?他沒有死,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