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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秦慕楚知曉當晚有許多江湖人士在凌城縣太爺黃世遠府上守著。全\本//小\說//網這可是他如此明目張膽采花的第一次,他當然不能退縮。雖千萬人,吾往也。他現在就是這樣的心態。如果這一次退縮了,那他的心里將留下失敗的陰影,這對他以后練功乃至整個人生的成長,造成難以估計的。
說得不好聽一點,就像是做了虧心事的人,他的內心會一直處在心虛恐慌的狀態里,不能自拔。
秦慕楚便計上心來,憑著他非常自信的輕功,迅速地飛進房間,點了黃綾的黑甜穴,然后隨手抓起一張椅子向窗外扔去。接著他抱起黃綾身邊的被褥,捆成一個人樣,扛在肩上。由于先前拋出的椅子成了眾矢之的,也吸引了守著的鄭弈一眾及黃世遠等人的注意,秦慕楚才能趁機逃出,并且在追兵追來之前,他趕到北城門把被褥扔在城門外的墻角,然后一個人就近躲在屋舍上。追兵過去后,他又潛回黃綾的閨房,把黃綾的花給采了。
一招“調虎離山”之計,他便把眾人騙了。
兩個月后,“折花公子”早已聲名遠揚(臭名昭著?),江湖中沒有人不知道“折花公子”這號人物的。不光是江湖中人,就連達官貴人、尋常百姓,也常常把“折花公子”作為茶余飯后的談資。
折花公子的淡藍紫色的絲絹,也是眾人談論的重點。因為這條絲絹上的兩句詩——“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竟似有魔力一般,吸引著無數的青年也步入了采花行列,成了采花淫賊。
一時之間,采花蔚然成風。
凌縣的縣太爺黃世遠在自己女兒被辱一個月后,成立了一個專門捕捉采花淫賊的機構。一部分人手是該縣的捕快,另有一些是武林人士。不過,由于凌縣只是全國眾多省分中的眾多縣城中的一個小小城市而已,資金短缺,前來投誠的武林中人的能力是可想而知的。盡管如此,該機構還是拘捕了不少的淫賊,當然,是一些采花小賊,武功稍高的那些采花盜賊,捕手們是無可奈何的。黃世遠不分淫賊犯案的輕重,一律處斬。因為女兒的緣故,黃世遠一改以前“以仁治民”為“以法治民”,從此變得冷漠無情。
回過頭來再說一說有關折花公子的絲絹上的那兩句詩。正是因為折花公子,杜十娘的《金縷曲》家喻戶曉。也有許許多多的人受了“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的觸動和影響,大膽地向自己的意中人表白,成就了無數的好姻緣。
采花淫賊折花公子竟成了月下老人,這真是荒天下之大謬!
天空湛藍如洗。樹林郁郁蔥蔥,有一條官道伸向遠處,直到消失在盡頭。
樹林邊的一棵大樹下,有一個茶棚。沒有墻板,四面通風,清涼怡人,是一個消暑的好地方。里面有幾套桌椅,雖然簡陋,卻也潔凈。茶棚的主人是一個老頭,認識他的人都不叫他張老,而是叫他老張。或許叫老張會更親切一些吧。
一個公子模樣的青年正坐在其中的一張桌旁喝茶。他也是這個時候唯一一位喝茶的客官。他從茶棚住西邊望去,依稀可以望見古城洛陽的城墻。老張望了望那個青年人,心道:“這人不知是誰家公子,長得真是俊。只是,他笑的時候,怎么會有一點,唔,有一點壞壞的感覺?”
這里是洛陽的郊外。有許多路人見就要到洛陽了,都會舒一口氣,都會想到這間茶棚里歇歇。
從東邊傳來一陣馬蹄聲,聲音由遠及近,聽馬蹄聲,似乎有四五匹馬一齊奔來。不一會兒,馬匹都停在了老張的茶棚前。老張看見馬上的人均是年青人,為首的兩位都把目光投向坐在茶棚喝茶的那位年青公子,然后又相互望了一眼,也沒有說話,便翻身下了馬,向茶棚走來。跟在后面的人也都下了馬,一起跟上。
為首的兩位進到茶棚后,徑直走到那位喝茶的公子對面的桌旁坐下。其他幾位則似乎有默契地分坐在喝茶公子的周圍,形成包圍之勢。
領頭的兩位中有一位面色白凈,舉止文雅的年青人,冷冷地對著那位喝茶的公子說道:“折花公子,我們又見面了。上次讓你僥幸逃脫,這次你不會再這么幸運了。”
喝茶的公子邪邪地笑了笑,說道:“鄭弈,你我之間究竟有何怨仇?為何你等總是三番四次地纏著我?”
那位喝茶的公子就是秦慕楚——江湖中傳聞的折花公子。秦慕楚對桌坐的自然是蘇州鄭園的少主鄭弈及徐敏杰一干人。
自秦慕楚使計把鄭弈他們引開,從而采了凌縣縣太爺的千金黃綾之后,鄭弈與徐敏杰便和秦慕楚勢不兩立。鄭弈與徐敏杰自出道以來,一路順風順水,卻沒想到栽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采花淫賊手上。于是他們發誓,一定要把折花公子捉住,以雪這個奇恥大辱。果然,皇天不負有心人,他們一路追蹤,終于在蕪湖一帶追到了折花公子秦慕楚。
秦慕楚面對鄭弈等一干人,秦慕楚稍占上風的只有輕功而已。可是被眾人圍攻,那是一件非常吃力的事情。最起碼現在的秦慕楚的實力,并不能輕松應付。特別是鄭弈的家傳武學和徐敏杰的武功,不容小覷。他們第一次交手,以秦慕楚受傷逃走結束。
秦慕楚其實應該是要比鄭弈他們稍高一籌的。但是秦慕楚初出江湖,根本就沒有打斗的經驗,有時難免驚慌失措,并且被幾個實力相差無幾的人圍攻。加上打斗時間一長,秦慕楚體內便會因運功產生陽氣,積多了后導致經脈紊亂,無法運功。所以最后只有落荒而逃。接下來,他們互相打斗了幾次,秦慕楚均憑藉著輕功邊打邊逃,邊逃邊采花。
幾次打斗下來,秦慕楚的武功有了質的飛躍,當然不是指他的功力有多大的提升,而是指他在打斗的經驗上,用自己的鮮血換來的經驗。面對眾人的圍攻,他必須縱觀全局。他的武功招式越來越純熟,并且在打斗中,每一招每一式都不能浪費,都必須有用;每一分力氣也不能隨意浪費;有時為了突圍,爭取時間,還必須受傷。
鄭弈一干人也緊追不舍,從蕪湖到淮南,又從淮南到徐州,然后又從徐州到開封,這時又追到了洛陽城郊。實際上,鄭弈徐敏杰他們的武功同樣在這段時間有了很大的提升。如果說他們先前在太湖一帶聲名鵲起是因為父輩的緣故,那么他們現在的實力該是名副其實的武林新秀了。
這時,秦慕楚與鄭弈一干人的實力相距更近,而秦慕楚仗著超卓的輕功,大不了打不過就逃,所以他好整以暇,在茶棚里慢慢地喝著茶,并不急著逃避了。
鄭弈沒有說話,到是他旁邊的徐敏杰開口了,他怒斥道:“好你個折花公子,僅兩個月以來,你糟蹋了多少女子?你毀壞了多少良家婦女的名節?你害得許多人家破人亡,害死了無數條人命。你罪惡滔天!天地難容!我們身為俠義人士,當然不能讓你這樣的淫徒逍遙法外!”
的確,被秦慕楚采過花的女子,死的死,亡的亡,瘋的瘋,癡的癡。有的烈婦,受辱后便尋死解脫;有的婦人受辱后,又不容于家人,被逼致瘋或亡;更有甚者,竟成了花癡。
除此之外,其實還有許多閨中怨婦,經秦慕楚采過后,反而更能平靜地生活了。
秦慕楚聽了徐敏杰的喝罵,冷冷一笑,說道:“我采我的花,你行你的俠,井水不犯河水,你們又管這么多閑事干嘛呢?”
鄭弈不急不慢地說道:“折花公子,天下事天下人共管。更何況,我們身為江湖中人,路見不平,當拔刀相助。似你這般無恥之徒,人神共憤,人人得而誅之!”
秦慕楚不怒反笑,說道:“好一個天下事天下人管!怕只怕你們管不了這么多。來吧!”說完便把桌子掀起,直立當場。
老張聽了兩邊的對話,心道:“難怪那位俏公子看上去壞壞的,原來是個淫賊。后來的這一伙應該是名門出身的少年英雄了,只是不知道是誰家的。”正沉吟間,只見一道白光一閃,老張面前落下一錠銀子,是秦慕楚扔過來的。老張一怔,正要說話,接著又飛來一錠銀子,卻是鄭弈扔過來的。鄭弈對老張說道:“老人家,這是賠你茶棚的,銀子夠不夠?”像老張這樣的茶棚,加上桌椅,茶具等等,都不值一錠銀子。現在卻有兩錠銀子,哪會心疼這個茶棚呢。他連忙說道:“夠了,夠了,足夠了!”徐敏杰喊道:“那你快快離開這里吧,否則,等會傷著了你,可就不好了。”
老張這里是官道必經之路,打斗的場面見過的也不少,他知道江湖中人的性子,也不多說,抓起兩錠銀子揣進懷里,屁顛屁顛地走了。邊走他的心里還在嘀咕,鄭弈他們賠銀子尚且說得通,因為他們是俠士。可是秦慕楚是個淫賊卻也賠銀子,老張就有點想不通了。
秦慕楚現時是個邪氣十足的人。除了對女人和對手不客氣之外,他對別的人卻又是友善的。
鄭弈正要說話,徐敏杰大喝一聲,叫道:“好你個折花公子,前幾次是僥幸讓你以走脫,這次看你還能怎么逃!”話音剛完,他整個人已躍凌空中,手執長劍,直向秦慕楚的面門刺去。
這一劍顯示出徐敏杰不凡的實力,大有一去不回的氣勢。
隨著徐敏杰的發動,圍在秦慕楚周圍的人也發動了對他的攻擊。左邊進攻的人名叫張成,右邊的叫羅文玉,兩人分攻秦慕楚的兩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