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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說什么呢!”蘇婉兒看得出楊凡的臉色馬上就變了,所以趕緊說:“我才多大,你就想把我嫁出去。”
楊凡看著王大嫂的眼睛,他知道王大嫂這些話是故意說給他聽的,想讓他對蘇婉兒斷了念頭。王大嫂的意思就是,你是婉兒的娘家人,你總不能對自己的妹妹下手吧。
但是,楊凡現在可不是吃這套的人,既然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那么今天就一定要把話說清楚,要不然以后是個麻煩。
“王姨,我知道有些話不該我說,但是我就忍不住要說,要是說了什么不中聽的話,你也別怪我!”楊凡說:“我上次聽婉兒說,你不想讓她上大學還想讓她趕緊嫁人?”
王大嫂從來沒有見過楊凡的這一面,以前的楊凡都是呆呆傻傻的,滿臉帶著嘿嘿的傻笑,什么時候有過這么嚴肅認真還帶點氣憤的表情,所以王大嫂一時間也沒有反應過來。
“王姨,現在已經不是以前了,哪還有十七八歲就結婚的女孩。再說了,婉兒的成績這么好,以后一定能考一個重點大學,你要是不讓她上學了,不是可惜了嗎?”楊凡說。
王大嫂好容易緩過神來來,說:“不是我不讓她上學,咱兩家的家底差不多,哪里供得起一個大學生?”
“那您也不能讓婉兒高中畢業就結婚吧,聽說您還要給婉兒介紹相親,您不覺得這有些可笑嗎?相親出來的,有幾個以后是能過得開心的。”楊凡說。
看著語氣咄咄逼人的楊凡,再看著自己女兒眼神里的哀求和不解,王大嫂忽然有些心酸,她也知道這么做是委屈婉兒了,但是她也有她的難處。
“唉……既然話說到這里了,索性就說開了吧!”王大嫂拉過蘇婉兒的說:“婉兒,我知道你一直對媽的這個決定都不理解,但是媽有媽的難處啊!”
“你爸死的早,媽一個人把拉扯大,咱娘來沒少受苦。年輕的時候,臟活累活都干過,這才落下了這個腰疼的毛病。最近犯病犯的越來越勤,媽是擔心有一天像你楊叔叔一樣癱在床上啊!”
“你楊叔有你楊姨,媽要是攤在床上,拖累的不是你嗎?媽是想趁著媽還沒癱在床上,趕緊把你嫁出去。要是以后媽真的癱在床上了,還有誰愿意要你啊!”王大嫂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蘇婉兒也是第一次聽母親吐露心聲,才知道母親的用心良苦。
蘇婉兒將王大嫂抱著,哽咽著說:“媽,你放心,如果你真的癱瘓了,女兒就算一輩子不嫁人,也好好伺候你!”
“傻閨女,你這是說的什么傻話啊!”王大嫂哭的更加厲害了。
楊凡看著抱在一起痛哭的母女,忽然有一絲恍惚。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婉兒,你也別怪媽勢力,媽也是沒辦法啊,媽不想你以后跟媽一樣啊!”王大嫂說。
楊凡不知道怎么安慰傷心的兩母女,只好靜靜的看著。
過了一會,二人收住哭聲。
“小凡,讓你看笑話了!”王大嫂說。
“王姨,對不起,我剛才那么說話。”楊凡也道歉。
“沒事,也謝謝你今天說這些,要不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和婉兒說。”王大嫂說:“你能明白做父母的苦心就好。那就這么說定了,等以后婉兒結婚,你就當她的哥哥把婉兒送進婆家。”
楊凡沉默了一下,說:“王姨,我喜歡婉兒,我想娶婉兒。”
蘇婉兒沒有料到楊凡竟然說的這么直白,一時間仿佛連說話都不會了。
王大嫂以為經過剛才,楊凡已經了解了自己的意思。
“王姨,你的意思我都了解,我知道你是一心為婉兒好,不想讓她受苦,我也不想讓婉兒受苦。你告訴我一個標準,我朝著這個方向努力!”楊凡說。
王大嫂看著楊凡真摯的眼神,不忍心拒絕他,所以故意說了一個在她看來很龐大的數字,說:“一百萬!”
這話一出口,楊凡的心臟仿佛被誰捏了一下,一下子漏跳了一拍,他還在為九千塊發愁呢,沒想到忽然又來了一個一百萬。
一百萬啊!
“媽,你這是在賣女兒嗎!”蘇婉兒覺得兩人的對話簡直太胡鬧了。
“小凡,別怪你王姨勢力,更別怪你王姨狠心,王姨也有自己的難處!”王大嫂有些無奈的說:“離你們上大學還有四個月時間,這段時間里你要是能拿出一百萬來,王姨保證什么話都不再說了,但是如果你拿不出來,也別怪你王姨棒打鴛鴦!”
楊凡也感受到了壓力,他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內心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這不是真的,這跟我想的一點都不一樣。我得到了神醫傳承,我應該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可以改變整個家庭的命運,為什么我還是這么無力。”
“錢錢錢,每個人都要錢。我上哪里去弄這些錢!”楊凡的內心在掙扎,在怒喊!
楊凡好像又癡呆了一般,站起身來,走了出去。
蘇婉兒看到楊凡的樣子,想要去追,但是被王大嫂拉住了。
王大嫂看著失魂離開的楊凡,也是醫生嘆息,可憐他們倆青梅竹馬,到最后還是要敗給現實。
生活哪里有想的那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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