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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承佑發(fā)現(xiàn)這幾天的程晨有些異樣，每次老爺子讓中醫(yī)上門，她總會自發(fā)的問一堆問題，按時喝下一碗碗難聞的中藥。

他覺得她有必要找她好好的談一談，這一天，他下班很早，吃晚飯兩人窩在沙發(fā)上看電視，這是程晨最喜歡的，總是拉著他看一些狗血又惡俗的偶像劇，他反抗過，只是放抗的結(jié)果卻是把某個女人氣得搬進(jìn)客房去睡。

從那以后，他也就任命了，由著她去。

漸漸的也就成了習(xí)慣，沒那么反感。

“宋暴君，你看那個男演員帥不帥？”程晨頭枕在宋承佑的腿上，雙眸晶亮，興奮的扯著他的袖子嚷嚷。

宋承佑瞅了一眼，皺著眉不屑的道：“你眼睛不好使嗎？那男人長的有什么好看的，就一小白臉，乍一看還行，多看幾眼就丑的沒名堂，你看他的眼睛一點都不深邃，眼淚也是假的，從側(cè)面看他的兩邊臉還不對稱，耳朵更是招風(fēng)耳。”

丑的沒名堂，程晨忍不住笑出聲來，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還挺新奇的。

這男人要么不說話，要么總是一針見血，而且洞察能力十分的強(qiáng)，只是一眼就能把許多細(xì)節(jié)看不出來。他要是不說她還真沒發(fā)現(xiàn)，這一細(xì)看還真是這樣，抬頭看了一眼宋承佑，里面的人還長得還沒有他好看，眼前的男人是那種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人。

程晨果斷換臺，“真奇怪，以前覺得這些韓星長的都很好看，現(xiàn)在怎么覺得其實也很普通。”

“那是因為你身邊有更出色的。”

人總是這樣，審美觀會隨著參照物而不自覺的發(fā)生變化。

程晨眨眨眼，有些迷茫的看著宋承佑，“誰？”

“我。”

程晨笑得很沒形象，“宋暴君，你真自戀。”

“你不覺得我身材比他好，臉比他們有型嗎？”

程晨干笑，“是的，我老公是最帥的，無人能擋。”

兩個字讓宋承佑的眼睛頓時一亮，有些激動的看著她，“你剛剛叫我什么？再說一遍？”

程晨一愣，緊接著想到自己說了什么，有些微微不自然，繼而笑開，嘴角揚起一抹璀璨的弧度，堅定的道：“我老公最帥。”宋承佑的外貌沒人能夠否定，宋家的基因很好，從老到少，每個人都長的很精致。

宋承佑低下頭，用行動證明自己的興奮，深深的吻她，他曾聽到她喊陸文睿老公，那一刻他的心疼的抽搐，只能強(qiáng)忍住站在不起眼的角落，望著他們相攜離開的身影。

如今她就躺在自己的懷中，同樣親昵的這樣叫他，他覺得全身都被狂喜充斥著。

兩人緊緊相擁，平復(fù)著彼此的呼吸，程晨嘴角輕揚，她覺得自從和他一起后，她的性子好像又恢復(fù)到了最初的模樣，有些時候會有一些小任性，以前的她很少抓著陸文睿陪她看電視，陸文睿沒興趣，她基本上都是一個人看。

她努力讓自己賢惠，成為他的賢內(nèi)助，也慢慢的把自己的棱角磨平。

如今在宋承佑的面前，有些東西似乎無法掩藏的，總是那么的輕易的表現(xiàn)出來。

她喜歡這種隨心所欲的感覺。

宋承佑輕輕撫摸著她的長發(fā)，低聲呢喃，“程小晨？”低沉的音調(diào)如大提琴彈奏的音符，甚是好聽。

“嗯”

“你最近是不是很有壓力？”

“什么壓力？”

“孩子。”

程晨一愣，有些詫異的看著宋承佑，他狹長的眸子很深邃，此刻正定定的看著她，容不得她狡辯和逃避。

程晨眼一紅，從沒想過這男人也有如此心細(xì)的一面，這段時間她和老爺子的關(guān)系得到了很大的改善，也知道老爺子很希望他們生一個孩子，她不想讓老爺子失望，只能好好的配合醫(yī)生們。

她很害怕，害怕不能給他生一個孩子。

宋承佑一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自己猜得很對，這傻丫頭果然再給自己壓力了，他捏了捏她的臉，抿唇嚴(yán)肅的道：“程晨，我給你認(rèn)認(rèn)真真的說一遍，孩子在我的心中比不上你半分，即使我們一輩子沒有孩子也不會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別給自己太大壓力，知道嗎？”

程晨的淚無聲的留下，她把自己的眼淚全部抹在他的身上，把腦袋埋在他的懷中悶悶的道：“我不想讓你和爺爺失望。”

“我不在乎，你好好的記住我的這句話。”

有些時候，你苦苦追尋的事情未必能達(dá)成所愿，相反，驚喜來臨的時候總是那么悄無聲息。

——

陸母還是會給程晨打電話，程晨剛開始還接一下，后來直接掛斷了，陸文睿既然已經(jīng)好了，他們之間還是不要有那么多牽扯的好。

只是她沒想到陸文睿會親自給她打電話，那沙啞的嗓音讓她的腳步一頓，好半天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小晨，能不能來醫(yī)院一趟。”他的聲音里帶著祈求，尾音甚至帶著幾不可查的忐忑，似是怕被她拒絕。

程晨緊咬著唇瓣，抬頭看了一眼宋氏的方向，絕決的道：“陸文睿，既然清醒了就好好振作，我們之間已經(jīng)沒有關(guān)系了，以后不要再打電話給我，這一點我很早就和你說清楚了。”

“小晨，我只是想和你說幾句話而已。”

又是那種蒼涼的語調(diào)，好似凝聚了時間所有的哀愁。

程晨心底生出幾分煩躁，很不喜歡這樣的糾纏，今天她和宋承佑約好了要回程家一趟，這段時間他們兩人一直很忙，她已經(jīng)有很長一段時間沒看到父母了。

她不知道陸母是怎樣和陸文睿解釋的，聽陸文睿的話大概是有所誤會了，她去醫(yī)院陪他說話并沒有什么私人的感情在里面，即使這只是一個普通的朋友她也會這樣做。

程晨看了一眼時間，還早，去一趟醫(yī)院再去找宋承佑也來得及，“好，我現(xiàn)在過來一趟，有些事我們是該當(dāng)面說清楚。”

陸文睿的聲音一掃方才的陰霾，帶著幾分輕快，“好，我在醫(yī)院等著你。”

程晨給宋承佑發(fā)了個短信，說是臨時有點事要去處理一下，要是沒有準(zhǔn)時回來讓他等她一會。

程晨在醫(yī)院門口買了一束花，路過門診部恰好看到白家人帶著白馨匆匆忙忙趕到醫(yī)院，推車上白馨五官痛苦的皺成一團(tuán)，額頭上全是汗珠，看樣子應(yīng)該是要生產(chǎn)了。

程晨苦笑了一下，徑直朝著住院部走去，剛到陸文睿的病房就迎上匆匆忙忙跑出來的陸母，陸母朝著她一笑，什么都沒來得及說就跑下了樓。

“小晨，你來了。”陸文睿愉悅的聲音從病房里傳來。

程晨推開房門，沒有去看陸文睿專注的視線，只是平靜的走進(jìn)去，找了一個花瓶把買來的鮮花插上。

陸文睿貪戀的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已經(jīng)記不清有多久沒有好好看過她了，她變得有些不一樣了，不會再對著他笑，似乎他的一舉一動已經(jīng)完全入不了她的眼，淡漠得就像個一個陌生人。

“小晨。”

程晨抬眸一笑，在他的病床前站定，客套的問道：“最近怎么樣，還有沒有哪里不適？”

陸文睿不習(xí)慣她這疏離的語氣，沉默了片刻才道：“已經(jīng)好很多了，醫(yī)生說只要再過一個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病房里是詭異的沉默，誰都沒有出聲，許久陸文睿才道：“我媽說，我昏迷的那段日子你中午都會過來陪我說話。”

程晨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沒有去回答陸文睿的話，隨手拿起一個蘋果開始削皮。

陸文睿心中有些忐忑，深深的凝視著她，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一絲多余的表情，可惜，令她很失望，她沒有任何的表情。

程晨把蘋果遞到他的手中，慢慢道：“陸文睿，我一直覺得自己這輩子沒做過什么大奸大惡之事，我相信我不是福薄的人，當(dāng)你媽找上我的時候，我掙扎過，我不止一次問自己，我應(yīng)該來看你嗎？心中有無數(shù)的聲音在說，他曾經(jīng)那樣傷害你，不值得你花時間在他的身上。可是有一道微弱的聲音在說，去吧，就當(dāng)是做好事為自己積福，多行善舉總有一日會得善果，所以我還是說服自己來了，總結(jié)來說，我來看你，只是想為我自己積福，因為我很要一個屬于他的孩子。”

“小晨。”陸文睿的心中抽痛，拳頭不自覺的捏緊，他沒想到她竟然是這樣想的，她來看他，竟然是因為同情他，把他當(dāng)做行善的對象。

他竟然到了這么悲慘的地方，她進(jìn)病房才五分鐘不到的時間竟然就直接直截了當(dāng)?shù)恼f出心中的想法，面對他就這么難以忍受，想把一切說清楚立馬離開？

程晨抬手制止了他，眉宇間盡是滿足，“不要再問我還恨不恨你，能不能原諒你之類的話，都過去了，我現(xiàn)在很幸福。”

一句“我現(xiàn)在很幸福”讓陸文睿即將出口的話如刺在喉，怔怔的看著她。

“宋家的人都很好，他們接受了我的過去，和他們生活在一起，我很開心。”

陸文睿一下子激動的從床上坐起來，“小晨，沒有感情的婚姻會幸福嗎？”他至今還無法說服自己她是因為愛上宋承佑才選擇和他在一起。

程晨看向陸文睿的眼神變得凌厲，“陸文睿，你太高看自己了，也太看輕我了，誰說我和他之間沒有感情。”

“你愛上他了？”陸文睿微微垂了視線

程晨眸子清亮，笑意藏匿不住，“愛上他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比她想象中的簡單太多，宋承佑早不知不覺成了她心中一個不可忽視的存在。

愛上一個人不在乎時間的長短，有些也僅僅是一秒鐘的事情，因為一個簡單的動作或許一句簡單的話就可能徹底的淪陷。

“和他在一起，我覺得我們之間有了很多激情，那是當(dāng)初的你都無法給我的。”陸文睿的性子溫潤，他們之間總是相敬如賓，少了點戀人的感覺，更像是朋友，他們之間甚至很少爭吵，因為他總會退一步。

“小晨，任何一段愛情濃烈過后總會歸于平淡，你和他這才剛開始，總會慢慢變成我們之前那樣。”

程晨一笑，“也許吧，但是我很滿足現(xiàn)狀。”

陸文睿剛想說什么，陸母突然推門而入，興奮的道：“文睿，馨兒要生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產(chǎn)房了。”

程晨抿了抿唇，原來陸母剛才是為了白馨，怪不得走的這么匆忙。

陸文睿臉色頓時一沉，“媽，白家和我們沒有任何一點的關(guān)系，你不要再在我的面前提起他們，我不想聽到任何一點關(guān)于他們的事情。”

“我也不喜歡他們，可是馨兒肚中的是你的孩子，那是我們陸家的第一個孫子，我自然是要關(guān)心一下的。”

“孩子不是我的。”陸文睿道。

程晨一怔，陸母好笑的看著陸文睿，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兒子，不要說這種氣話，兩家人的恩怨不要扯在孩子的身上。”

很難得，陸母也會說出這種通情達(dá)理的話來，程晨覺得真是難得。

“我說了不是我的孩子，信不信由你。”陸文睿的眼中跳躍中不耐。

陸母看了一眼程晨，然后笑道：“小晨，既然來了你就慢慢和文睿聊，好好交流一下，我再下去看看，阿姨現(xiàn)在一切以文睿為中心，不會再像以前一樣糊涂。”

臨走前陸母朝著投來意味深長的一眼，其中的示好不言而喻。

程晨看著陸母的身影，心中嘲諷一笑，難不成她以為她還會和陸文睿復(fù)合，真是可笑。

程晨轉(zhuǎn)而詢問陸文睿，“你什么時候知道孩子不是你的？”

“公司破產(chǎn)后我知道的，無意中聽到白馨和她哥哥的對話。”陸文睿輕輕閉著眼睛。

護(hù)士來給陸文睿做檢查，程晨起身，忽然覺得病房里面的空氣有些沉悶，不由得站起走到窗子邊，把窗戶開大一些，清風(fēng)吹來，程晨覺得胃有些不舒服，忍不住干嘔了一下。

“陸先生，你的身體恢復(fù)的很好，沒出現(xiàn)什么反復(fù)。”小護(hù)士笑著道。

“謝謝。”陸文睿忍不住看向程晨，她的胃病還沒有好嗎？

“宋太太，我看你臉色不是很好，要不要去檢查一下。”小護(hù)士專門負(fù)責(zé)陸文睿，程晨每天都有來，和她倒是熟悉了，程晨糾正過一次她的叫法，小護(hù)士倒是記住了。

程晨搖了搖頭，“我沒事，應(yīng)該是腸胃不舒服……”程晨話還沒說完，一股惡心感襲了上來，她捂著胸口跑向了衛(wèi)生間。

程晨干嘔了一會才出來，小護(hù)士還在，她笑瞇瞇的建議道：“宋太太，我看你的癥狀倒不像腸胃的問題，比較像懷孕，反正你人也在醫(yī)院里，倒不妨去檢查一下，懷孕前3個月比較重要，可不要忽視了。”

懷孕，小護(hù)士一語驚醒夢中人。

程晨仔細(xì)一回想，這個月的月事似乎晚了快半個月了，最近太忙了，她也沒把這事情放在心上。

程晨的雙眸瞬間晶亮起來，孩子，可能嗎？她有了宋暴君的孩子，她盼望已久的孩子終于來了。她強(qiáng)忍住內(nèi)心潮涌的激動，跟著小護(hù)士直接往婦產(chǎn)科走去，心里一遍遍告訴自己，先冷靜下來，否則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當(dāng)醫(yī)生笑著告訴她，她已經(jīng)懷孕三周了，程晨忽然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她只聽見自己的心在砰砰直跳，那么急切和有力，似乎隨時都可能跳出喉嚨。

眼角處有些濕意，她抬手輕撫了一下，然后嘴角拉出一個深深的弧度。

陸文睿不放心程晨，跟著出來就聽到醫(yī)生向程晨公布喜訊，他的臉色瞬間一白，猛然意識到，他們之間是真的回不去了。

程晨愣怔了幾秒鐘，轉(zhuǎn)而手忙腳亂的打開包包，拿出手機(jī)立馬撥通了宋承佑的號碼，宋承佑的聲音里夾雜著一絲不悅，“你到底什么時候過來？我都等你半個小時了。”

程晨只是笑，即使隔著電話也沒能阻止她清越動聽的笑聲，宋承佑磨了磨，“程小晨，你從哪兒學(xué)來的惡趣味，竟然喜歡讓人等你的感覺，我等你就這么開心？”

“是呢，讓你這個暴君等人真不容易的。”程晨沒有立即公布喜訊，反而逗著宋承佑，她的確有些惡趣味，漸漸習(xí)慣看他暴跳如雷的樣子。

不用想，她也知道他此刻肯定擰著眉，手中的筆握得死緊，極力隱忍著自己即將爆發(fā)的情緒。

“你到底在哪兒？”宋承佑真覺得他把這女人縱容得過頭了，竟然這樣吊他的胃口。

“我在醫(yī)院，現(xiàn)在不想動了，你過來接我。”

“你生病了？”宋承佑手中的筆一頓，全身變得緊繃起來。

“沒有。”程晨心里暖暖的，只是笑，這男人還好沒讓她失望，知道她在醫(yī)院第一關(guān)心的是她的身體，而不是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然后聽到電話里傳來一聲暴怒聲，“程小晨，你給我在醫(yī)院門口等著，你竟然又跑去看陸文睿了，皮癢了是不是，看我怎么收拾你。”

程晨聽著電話里的忙音，莞爾一笑，然后把手機(jī)放回包中，轉(zhuǎn)頭便看見陸文睿目光沉痛的看著她，程晨沒有收斂嘴角的笑意，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祝你早點出院，我去醫(yī)院門口等我老公，你也趕快回病房吧。”

程晨沒有去看陸文睿是什么樣的表情，擦著他的肩膀而過，她現(xiàn)在很幸福，只想和宋承佑分享她的喜悅，其他的人再也入不了她的眼。

她覺得生活有時真的很戲劇，她和陸文睿那么多年都沒有一個孩子，想不到和宋承佑會這么快，她已經(jīng)準(zhǔn)備拿出幾個年頭來奮戰(zhàn)，生活果真到處都有意外。

“小晨，如果我們有孩子，你還會這樣決絕嗎？”決絕的和他離婚，徹底逃出他的生命。

程晨轉(zhuǎn)身，不假思索的道：“這個問題完全沒有假設(shè)性，因為根本不存在，我其實很感激上蒼，我突然覺得我和你之間沒有孩子是上蒼對我最大的優(yōu)待，或許它一早就知道我們走不到老，所以這樣的偏袒我。”

任何一個女人有了孩子，在做出離婚的決定時都會受影響，有多少女人為了和孩子而守著一段早已死去的婚姻一輩子，困在婚姻的牢籠里不能自拔，凄凄慘慘過完一輩子。

她不知道當(dāng)她面臨這樣的情形會怎樣選擇，她也不愿意去深思。

原來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強(qiáng)求無濟(jì)于事。只要心懷感恩，生活將是一片明媚。

陸文睿的步伐有些踉蹌，忍不住向后退了兩步。

程晨站在醫(yī)院門口，清風(fēng)把她的長發(fā)吹起，擋住了她的大半張臉，卻擋不住她身上散發(fā)出的幸福氣息。

宋承佑一路都是沉著臉的，待看見門口那個含笑看著他的女人，心頓時柔了一下，不過面上卻沒有放松，他大步上前，把她抱在懷中，捏了一下她的臉，“膽肥了，還敢和她有牽扯，你當(dāng)真我是圣母啊。”

程晨主動的圈著他的腰，把頭埋進(jìn)他的懷中，靠著他的胸膛咯咯直笑，眼里閃過一抹慧黠，“宋暴君，你真缺常識，圣母是女的。”

“我管她是男是女的，老實交代，你到底來醫(yī)院做什么？”

程晨仰頭看著宋承佑，看著他陰鷙的樣子偏偏不說，“你猜？”

今天這個人不對勁，宋承佑腦中隱約閃過一個念頭，太快他還沒抓住就溜走。

程晨見他迷茫的樣子，也不打算再隱瞞，再次埋在他的懷中，甜甜的道：“老公，我懷孕了。”

“什么，你說什么？再說一遍？”宋承佑拉開程晨，狹長黑眸里的激動昭然若揭。

程晨明顯感覺到男人的身體有短暫的僵硬，僵硬過后便是顫動，她一直以為宋承佑這樣的男人應(yīng)該是不喜歡孩子的人，他這么急著要孩子估計也是為了應(yīng)付老爺子，再說看他對家里兩個小家伙就知道了，總是擺著一張冷酷的臉，絲毫沒有柔情可言。

可是此刻看起來并非真的如此，他的表情讓她知道他是多期待孩子的到來。

“宋暴君，我很認(rèn)真的告訴你，你馬上就要當(dāng)爸爸了，我剛才已經(jīng)檢查過了，已經(jīng)懷孕三個周了。”

宋承佑激動的把程晨抱起來，程晨嚇得立馬抱住他的脖子，“宋承佑，你這個野蠻人，不知道孕婦前三個月很重要嗎？”

宋承佑立馬放下程晨，摟著她的腰吻上她的唇，程晨這時候完全忘記了此刻身處人來人往的醫(yī)院門口，勾著他的脖子回應(yīng)著他的吻。

陸文睿站在窗臺，看著樓下?lián)砦堑膬扇耍嘈α艘幌拢]上眼睛靠在墻上，腦海中全是她笑靨如花的樣子，這個笑容他有多久沒看到了，沒想到卻是另外一個男人給她的。

沒有孩子，是上天對我最大的恩賜。

我來看你，只是想為我自己積福，因為我很要一個屬于他的孩子。

她的每一句話都像在他的心口扎針，讓他幾乎無法呼吸，都說她是天使，身上有些溫暖的氣息，此刻他才明白，只有她的心里有你的時候，她才會是天使，否則你也只是一個她可以肆意的對象。

宋承佑不放心程晨，又帶著程晨去全面的檢查了一遍，出來的時候被一陣吵鬧聲吸引了注意力。

“這是怎么回事？孩子的眼睛怎么會是藍(lán)色的，我們家沒有混血的基因，你們家也沒有，這這這……”陸母顫歪手指著白母，嘴唇抑制不住的顫抖。

“哼。”白母冷哼一聲，顯然不愿意搭理陸母。

陸母突然發(fā)瘋的去捶打病房的門，撕心裂肺的呼喊著，“白馨，你這個賤人，你竟然欺騙我們說孩子是我陸家的，這到底是你和哪個野男人生的，這造的是什么孽啊，枉費我疼愛了你這么多年，你竟然一直都在騙我……”

白母煩躁的捂了一下額頭，有些不自然的看了一眼程晨和陸文睿的方向，她是豪門貴婦，在外人面前總是要顧及自己的形象，自然不會像陸母一樣發(fā)狂。

“你這瘋女人在鬧什么，我女兒和你們家沒有一丁點的關(guān)系，你還好意思說疼我女兒，疼她為什么讓自己的兒子娶了別人，也不看看你兒子現(xiàn)在什么德性，你們陸家真是好算計，竟然讓我們白家的女兒怎么會嫁給你兒子一個離婚男人。”

陸母也曾是心高氣傲的女人，落敗并沒能立馬把她骨性里面的一些東西立馬磨平，她豈是一個容許別人污蔑她兒子的女人，一口唾沫直接吐到了白母的身上，“吥，你女兒這種貨色我兒子才看不上，還不知道懷的是哪個野男人的種，被別人搞大肚子竟然賴在我兒子的身上，用你女兒來謀奪我們陸家的家產(chǎn)，真是不要臉。”

兩個女人頓時在走廊上扭打成一片，辱罵性的話一句接一句，終于打擾到了值班醫(yī)生，值班醫(yī)生和一個護(hù)士立馬匆匆趕來，“你們都給我住手，這是醫(yī)院，不要大聲喧嘩，要是想打架就到外面去，孕婦才剛剛生產(chǎn)完，你們不要吵到她休息了。”

“那賤女人休息什么，我要是她準(zhǔn)找個地洞躲起來，不會出現(xiàn)在大庭廣眾面前。”

“你給我閉嘴，不許詆毀我的女兒。”

“詆毀，這用我詆毀嗎？你女兒生孩子，可孩子的爸爸始終沒有出現(xiàn)，典型的此地?zé)o銀三百兩。”

陸母和白母白拉開的時候，兩人都十分的狼狽，陸母的頭發(fā)被白母抓亂，脖子上是一道指甲劃出的血痕，白母也好不到哪兒去，臉上被劃出了血痕，褲腿上全是被陸母踢出的腳印。

程晨抿了抿唇，想不到這個事實會這樣被揭發(fā)，白馨生的孩子竟然是藍(lán)眼睛的。

宋承佑厭惡的看著不遠(yuǎn)處的兩個人，擰眉道：“這么喜慶的日子竟然碰到這么晦氣的事。”

程晨挽著他的胳膊，“走吧，沒什么好看的。”

陸母抽噎著，看著程晨和宋承佑相攜離開的身影，忽然覺得無比的后悔，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要是對程晨好一點，或許兒子的事情發(fā)生后她也不會那么堅定的離婚，要是她的兒媳婦還是程晨，他們陸家肯定不會破產(chǎn)，她現(xiàn)在還是一個豪門貴婦，而不是現(xiàn)在走到哪都被人看輕，被人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