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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頭,你可真沒趣。”程晨努了努嘴,放開宋承佑的胳膊,開始吃飯。
宋承佑果然如他所說,只幫忙代了一個星期的課,程晨腳好后他果斷卸下擔子。
程晨最氣的是,最近每天醒來身邊都躺著宋承佑,這男人越來越過分,睡覺的時候明明比較安分,兩人各躺在一張床上,都不知道他大半夜是什么時候悄悄爬上她的床。
罵了很多次,他答應得好好的,可是總是在食言。
“宋承佑,你能不能不要這么過分,你自己有床干嘛不睡。”程晨控訴的指著宋承佑
“一個人睡太冷。”宋承佑臉皮很厚,理所應當的樣子每次把程晨氣個半死。
轉眼又是一個多星期,吃過晚飯兩人總會習慣到外面去走一圈,宋承佑也漸漸改掉那個不穿好衣服不出門的破習慣,有時候還會和她一起去操場打羽毛球。
有時候連程晨自己都會有一種錯覺,似乎她和宋承佑已經認識了很久,他們之間沒有陸文睿,更沒有這漫長的時光隔在中間。
對他的觸碰,從排斥到放縱,甚至成了習慣,習慣了挽著他的胳膊。
“宋承佑,你出來的時間不短了,我好像聽見你妹妹說一個人忙不過來,你早點回去吧。”
宋承佑頓住腳步,一瞬不瞬的看著程晨,幽深的黑眸就像帶著魔力的漩渦,把她輕而易舉的卷入其中,“你的答案呢?”
程晨努力讓自己別開臉,“你再讓我思考一下。”
宋承佑等不了了,這么多年他已經受夠了,他今晚無論如何也要讓程晨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不會再讓她逃避,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他雙手捧著她的臉,不讓她有逃避的機會,“你思考的時間已經夠長了,我等不了這么久。”
“宋承佑,拜托你再給我一點時間。”程晨語氣帶著些祈求。
“程晨,回答我。”他不依不饒。
她實在受不了他眼中的真誠,嘴巴像是不受控制,她脫口而出,“要不我們先以男女朋友的方式相處,等過段時間覺得雙方適合彼此再來考慮你說的問題。”雖然經歷過一次失敗的婚姻,但潛意識里她對婚姻的態度依舊認真。
她不認為每個人都有慕嵐的運氣,隨便拉一個人去扯證都能碰到一個絕種好男人。
世上不會有這么多的巧合。
宋承佑擰了擰眉,沒有得到心中最期待的答案,但這女人妥協了一些總比一直堅持要好,他點頭,“好,那就這樣說定了。”
“嗯。”
宋承佑一笑,直接扣著程晨的腦袋吻了下去,她的唇瓣很軟,帶著一股天然的香氣。
程晨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有些排斥這樣的親密。
宋承佑頓了一下,湊到她的耳邊低低道:“別拒絕我,你現在是我的女朋友,我有吻你的權利。”
程晨目光一閃,沒有再抵抗,轉而摟著他的腰,她的小動作鼓舞了宋承佑,男人的吻愈發肆無忌憚起來,發出曖昧的聲響。
程晨滿臉通紅,好在這是在山上,又是晚上,沒人看見,不然還真影響這個小鎮的風化。
被放開的時候,程晨雙腿有些發軟,宋承佑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真沒本事,這點就受不了了。”
“你給我閉嘴。”
“沒事,我抱你回去。”
宋承佑突然將程晨打橫抱起,動作太過突然,嚇得程晨立馬用手抱緊他的脖子,“宋承佑,你嚇死我了。”
“不光腦袋笨,膽子還小。”
“宋承佑,你不嫌棄我會死啊。”程晨忍不住掄起拳頭砸在他的胸膛上。
他低低的笑,薄唇的弧度越來越大,狹長的眸子輕輕的瞇起,程晨看得有些發怔,這似乎是第一次看見他笑得這么開心,果真有禍害人的潛質,長得真的很好看。
宋承佑抬手戳了戳程晨的臉,“你不會也犯花癡了吧。”
“沒有的事。”程晨急著否認,突然察覺到男人只是用單手抱著他,嚇得她立馬抱緊了他,“宋承佑,你給我抱好了,你要是把我摔了我饒不了你。”
“哦”他拖著長長的尾音,“你打算怎么饒不了我?”
他的眸光灼熱,看得她心慌意亂,眼神慌亂無助,“反正就是饒不了你。”
宋承佑惡作劇的輕輕把她掂了掂,嚇得程晨尖叫。
“你對我犯花癡我很喜歡。”他帶著笑意的聲音在這個溫暖的冬季深深的鐫刻在她的心上。
宋承佑還是雷打不動的去湖邊洗澡,程晨洗好坐在床上就給慕嵐打電話,自從知道慕嵐懷孕,晚上程晨習慣了睡覺之前給慕嵐打電話,不厭其煩的提醒她一定要每天反復告訴小寶貝他有一個干媽,干媽很愛他。
剛結束通話,另外一通電話就打了進來,程晨隱約覺得這號碼有些熟悉,但具體是誰又拿不準,她離婚后把陸家那邊人的號碼全刪了,熟悉又沒保存的估計只有那邊的人。
她不想接,在她決定徹底斬斷過往的時候,她就不想和他們有任何的牽扯。
她沒接,只是電話一個接一個的打進來,顯示的全部是同一個號碼。
程晨怕自己記憶有問題而錯過重要的事情,最終還是接了起來。
“喂,你好。”
“終于舍得接電話了,我還以為你不敢接我的電話了。”
電話中熟悉的嗓音讓程晨的臉色驀然一沉,這個聲音估計她這輩子都忘不了,是陸母的,那個給她受了兩年氣的老女人。
現在她可不是她的兒媳婦,壓根沒必要顧忌她,程晨冷了聲音,“老太太你這大晚上是不是太無聊了?”
一聲“老太太”讓陸母的鼻子差點氣歪,她努力平復下心中的怒火,不徐不慢的道:“小賤人,和你離了我兒子過得很好,他們一個月后就要結婚了,不比某些人,傷心難過到需要去外面散心的地步,一個女人臟了就是臟了,你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你以為還能得到其他男人的愛嗎?這是絕對不可能的,我兒子的婚禮你可以來看看,看看他離開你活得是多么的好,他娶的可是一個黃花大閨女,而且我最喜歡的兒媳婦已經懷孕一周了,比你這只兩年不能下蛋的好多了。”
轟,程晨的腦子仿若瞬間炸開。
陸母那些惡毒的字眼不斷的在她的腦海中交織,陸文睿要結婚了,那個女人已經懷孕了,她臟了。
程晨的雙唇都在顫抖,渾身只覺得浸滿了冷意,心一點點凍結成冰。
是啊,她的過往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改變不了她結過婚的事實,更改變不了不能懷孕的真相。
而他竟然這么快就結婚了,距離他們離婚才一個多月的時間。
他憑什么這么快就走出陰影,而她一直走不出去。
她這幾天一直在盡量忽略這些事實,可再次被人這么揭露出來,還是曾經那個惡毒的婆婆,好不容易愈合的傷疤再次被撕裂開來。
悲傷沁入心頭,連她自己都分不清,這是因為陸文睿要結婚,還是因為有人這么直接的揭露她的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