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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是任何一個正常人,稍有良知的人都不會去做,永遠不會去做的事。
可是,要知道,他絕不是一個正常人,更沒有什么良知,至少,在我心中是如此。
所以,僅僅是做到此,已完全足夠我對他另眼相看了。
酗酒傷身,望著又喝了一口酒的他,“不是缺銀行么……”
“這是次品。”他虛與委蛇胡謅著此酒銀兩用度少的話,手卻提白玉酒壺,與我搖了搖:那樣小的一壺酒,自是喝不醉人,何況酒水叮咚響,酒過里還剩余大半呢。悠哉之下小酌而已。
相視之下,俱是會心一笑。然而笑意才曼延到唇際,又委頓黯淡了下去:這世上與我心有靈犀心意相通的人,竟是他!是他!
……
淵冰厚三尺,素雪覆千里,我心如松柏,君情復何以?
這日午后百無聊賴,正于父王書房逗留,就著桌上攤開的《子夜冬歌》閱覽。瞧得入神之際,陡聞身后書架移動的聲間,因著打掃,這里素常有仆侍進出,但主子在內,仆侍是絕不會進來擾的,而這些地方幾近臣相座禁地,能于此地自由出入的,出只是臣相府的主子南宮絕了。雖猜想動靜的來源可能是他,可我進屋前這書房并無他的身影,我視線一直放在門口,他也不可能是在我出神間進入沒為我察覺,何況響動又是來自身后靠壁的書架。
我著實被駭了一大跳,陡轉過身,雖見果真是他,還是駭在當場。那靠壁的書架竟一分為二化用途為兩扇門扉,而南宮絕赫然自那道門扉走出!密室,父王的書房里竟有密室!
自小生長在汝陽王府,又是父王愛女,竟不知父王書房大有玄機。這到底是南宮絕后來修建起的密室,還是父王在世時便已存在?南宮從這里出來的很是自如,像是常進常出,是這里常客的樣子,是后來窺得玄機,還是父王早先說與他的?倘是父王告訴,父王又有什么道理不說與我,而是知會他一直視作親子,卻一直知道他有貳心的南宮絕?
驚愕,詫異,嫉恨在我腦中盤旋。我定定地看著南宮絕;南宮絕看到我,雖是詫異,倒也沒什么其他的表情。便如那張他曉得在我那里,卻從不過問的藏寶圖,幾年前不過部在,而今仍是不過問。他料定了我不會出賣他,不管是與趺蘇作梗,還是因為云肄的緣故;或是對我全心全意的信任,將我視作家人般地信任--雖然在汝陽王府那十多年,便以家人的關系共處;今朝我是他兒子的娘親,更可算作他的家人。可他心中的那個家人,顯然與這兩起緣故全無關系。
不云理會我對此狀況油生的肄慮,甚至沒有云思想,他帶著一身深寒的兵器銳金之氣向我走來,而密室以書架作門隨著他的走出已在身后合攏關閉,他拿起我看的書,輕聲問道:“看的什么?”
四十九頁,一直攤在這里的書本,他怎不知這是什么書,問話雖不戲謔,還很正經,但搭話的意思卻是明顯。我也不答。只一味看著他,他顯然知道我想問,想知道的是什么,既被我撞見,便也無再隱瞞的事由,何況我本為汝陽王府的人,輕嘆一聲,將書放回原位,與我道:“不是我撤闖,還記得汝陽王府滿門入獄的那一夜……嗎?”
那是不堪回首的一夜,云家滿門親人打入天牢,我的貞潔,亦是那夜被他禽獸般掠云。
他未必在意那是汝陽王府云家滿門下獄的日子,卻顯然記起了那夜對我們所做的事,話到此怔結住了,他看著我,瞳孔漸漸放大,一如那夜我赤果裸呈于他面前,此刻回想時,他瞠目結舌。
“……你父王……他在天牢里要求見我,與我敘說了這里通往王府密邸。”良久,他再啟話,可話語仍舊艱難。
我只是狠狠盯著他,他下了決心似的,沉痛道:“好吧,其實在那之前,在那的很久以前,密邸我就曉得了,還出入過很多次。”
見我還是盯著他,他繼續道:“下面的密邸里其實也沒什么,全是兵器,各種各樣的兵器。”
其實我看著他,不是要他說的這些。還沒有從‘那一夜‘這個詞衍生的恨怒中抽脫出來,哪里已轉圜想到逼供這些,他卻不打自招。
我回想著,呼吸著,他乍從密室出來夾帶的,此刻依個沉重的兵器銳金之金,見我已呼吸順暢,他接著道:“還記得刑部大人那把寶刀嗎?他與你求婚不成,汝陽王贈予他的那把,我說我早見過它,還用它練過一套刀法是真的。”
在竇建魁的將軍府,刑部大人一邊撫摸寶馬,一邊疑惑說,奇怪了,這樣的事汝陽王的女兒不知道,臣相反倒知道。
在父王告訴他之前,他便已曉得乾坤,進出密室多次,‘嫉’因些減少了些,‘恨’壓過了削弱的‘嫉’。何況‘嫉恨’先前已被‘那一夜’那樣敏感的三個字沖擊了一番,然而此刻卻又旺躥上升了,是啊,這樣的事汝陽王的女兒不知道,臣相反倒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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