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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累中隱隱覺得今日街上氣氛與往日不同,向來熙攘的街市萬人空巷,百姓都分跪在街道兩旁,而街正中空空如也,只聞號角聲陣陣,和軍隊遠遠到來整齊一致的腳步聲,疑惑間已見明黃素縵翻飛,宮人吹著號角領先,禁衛軍護衛著輦駕莊嚴威武地行來。春夏乍見此情此景還歡鬧嬉笑,我已隨著人群側跪在地,低聲與她們道:“是東宮的儀仗,還不跪下!”
“太子呀。”春夏低呼一聲,已是忙不迭地下跪,埋頭在地。
隨著儀仗從身前經過,漸行漸遠,百姓呼喊太子千歲的聲音消沒了下去,我起身,望著一眾云州的官吏簇擁下,目送東宮儀仗遠去的南宮絕。南宮絕此刻穿著臣相官服,可比上午所見的那一身白緞衣袍正式多了。東宮儀仗已是看不見了,南宮絕與官吏們寒暄著,春猶看著東宮儀仗遠去的方向,蹙眉道:“太子今天穿的是黑色的衣服呢。”
敢情我們都跪下恭送太子,春卻抬首偷窺人家?我往馬車而去,說道:“太子也是會穿家常衣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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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得馬車,南宮絕策馬過來,停在馬車窗口,笑意雍雅地道:“我送你回長風山莊?”
“不用。”
南宮絕依舊笑著:“我在云州的事辦完了,近日便回京城,你什么時候回家?”
“我還要在云州住些日子。”我撩簾看駕馬車的侍衛,吩咐道:“趕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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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不耽擱地趕回長風山莊,得到的卻是趺蘇不告而別的消息。
拿過趺蘇交代冬轉交給我的書信,一個人失落地待在趺蘇住過的臥房。
難怪清早送我離開時他那么異常,比之往日更要激烈癡纏的吻,說怕晚上再見不到我的話,說舍不得我,原來是在與我作別,而我大意之下,竟也沒想那么多。連他的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送他一送都未能。
月兒:請原諒我的不告而別,因為你,每每舍不得離開,在長風山莊滯留已太久。恐再見到你,會再拖宕下去。所以選擇這種方式。離開你,在你不在我身邊的時候。此番別離,少則半年,多則一年,一定歸來。定不負卿心意。京城郊外有員外福順,明為商賈,實我親信,卿有事相告、相見我,可使他轉達。因故未言明蘇之身份,卿若心存疑慮,亦可問于福順,蘇之生平,他知之甚詳。
福員外……
與我做過生意的那位福大娘的丈夫。
總算沒有與趺蘇徹底斷了聯系,我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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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倚靠在趺蘇的床邊懷念此間的一切,呼吸著臥房里存留的趺蘇的氣息,臥房的門被訇然揣開,我才驚喜地要喚一聲趺蘇,映進眼簾的人卻是三哥,不由失望地嘆息一聲,重又倚靠在床頭。三哥一手握著趺蘇的佩劍,一手持著他自己的佩劍,三哥將趺蘇臥房環視一番,盯著我,問道:“明月,那個突厥人呢!”
秋冬這時也趕過來了,喚一聲三公子,與我吐了吐舌頭,顯然是三哥脅迫之下,又見趺蘇已已離開,她們告訴了三哥趺蘇的住處。我望著三哥,懶懶地道:“三哥你來遲了,他已經走了。”
三哥半信半疑,好半天終于收劍入鞘,咬牙切齒說了通狠話,又將趺蘇的佩劍重重往桌上一擲。領了趺蘇相救大哥的恩情,三哥非但不感恩圖報,還將趺蘇視作仇敵。我心中哀嘆,口上卻說著撫慰三哥的話,我的溫言軟語下,三哥終是消了氣,端茶喝著,說道:“大哥和我都到了云州,現在大哥在他的綢緞莊里。此去突厥,他虧空了不少,幸好這邊的生意你替他照管的好。父王的生辰就要到了,我來長風山莊接你。你收拾一下,我們這就下山與大哥會合,一起回京城。”
我還沒從趺蘇離去的現實中回緩過來,這里還有那么濃烈的趺蘇的氣息,長風山莊還有那么多我與趺蘇的記憶,我與三哥盈盈一笑,婉言道:“三哥和大哥先回京城罷,我過幾日再回去。三哥放心,我一定趕在父王生辰前回家。”
三哥聞言,喝茶的動作頓住,突然問道:“明月,你是不是喜歡上了那個突厥人?”
“三哥……”
三哥猛地站起,拿了他的劍就出門去,我慌忙跑上前,拉住他的衣袖,三哥不理,繼續往長風山莊外走著,我有些急了,說道:“三哥,不用你告訴父母,我的事,我自己回家后會去秉明。”
三哥頓步,看我,“誰會去父母那里揭發你?我去與他們說你私定終生的事,準得挨他們一頓罵,你去說,他們才不會罵你。我吃飽了撐著才去揭發你。放心罷,你有私情的事,除了我沒人知道。”
三哥笑嘆道:“一報還一報吧。”
三哥所言的一‘報’還一‘報’,卻是說的我助他娶得三嫂的事。知道我與趺蘇的事,三哥站在了我這一邊,我松了一口氣。
忘記了痛200912232: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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