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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冬牽馬,春夏隨行在我身后,我提著白紗裙裾行在前面,四月里的天氣已經(jīng)很溫暖,京城的氣溫比別處偏高,我已經(jīng)著了涼爽舒適的春衣,云州氣候雖要冷一些,但這場春雨過后,晴空萬里艷陽普照,便也很是適宜,加之新雨洗禮,綠水青山,好一副如畫江山。神清氣爽地踏足逼仄的拐角處,一柄寒氣逼人的長劍電光般地襲來,瞬時驚蕩了心湖平靜的水平面,心弦驀地一顫,臉色煞白如身上白紗,本能地驚呼一聲,回頭便見灌木叢中站起的那長劍的主人:黑衣染血的年輕男子,重傷之下不減絲毫的凜冽殺氣,清竣面龐似我梁人,卻又有幾分突厥人的味道,不用想也該料到,他便是先前那些官爺們要碎尸萬段的突厥人了。
劍尖已至我咽喉,我才閉眼以為我命休矣,男子似乎想殺的,以為過來的是那些官兵,乍見我一女子微諤之下,長劍停滯空中并未刺過來,我睜眼,他欲收劍間,秋已用劍擋開了他手中劍刃,那古劍劍穗上掉著的藍玉月牙晃作一道藍弧從我眼前劃過。
與此同時,秋冬齊齊拔劍,男子本能地仗劍抵抗,春夏慌忙拉我到一旁護著,秋冬一左一右,劍法連貫地對抗著男子。秋冬習(xí)武已逾十年,父王為她們請的也是江湖上有名的劍客,兩女連手,威力更是倍增。男子健康時,許不懼秋冬,但方才刺向我那一劍已是強虜之末,重傷之下,男子本已神志不清,招式凌亂強行接了秋冬幾招,已是連身體都支撐不住,再中秋冬各自一劍,舊傷又添新傷,便是仗劍也無法站立,頹然地倒了下去。秋冬對他又踢又揣,他吐了口鮮血后,暈厥了過去。
“好了。”
我輕斥道:“他剛才也沒有想要殺我。”
秋又踢了男子一腳,猶惱道:“郡主是金枝玉葉,真給他傷著了還了得,王爺那里,奴婢們還怎么交代!”
冬再度將劍指向男子,說道:“他不是朝廷要緝拿的欽犯么?先前那些人也說要將他碎尸萬段,我看我現(xiàn)在就一劍結(jié)果了他免除后患!”
“我來我來!”春歡喜地去掏懷中火折子,不想太過高興,手中顫抖下,那管發(fā)射信號的東西落到了腳邊水坑里,那物什濕了,只怕引不燃了。春傷心間,我笑道:“看吧,這是天意,冥冥之中指引我們不要將他交給官差。”
秋冬齊呼道:“郡主,你要做什么?”
我微笑道:“色由相生,我看他長的好,有意出手相救了。”
春夏不約而同張口喊道:“郡主你——!”
春道:“郡主前一刻不是還說不會因男子好的相貌而動心,說誰也不喜歡么?”
我在男子身邊走了幾步,又看了看他的劍穗,沉著道:“秋冬,你們力氣好,將他抬進馬車最里面的車廂!”
“郡主……”
我看向秋冬。
秋冬終是收劍入鞘,搬運起男子來。我又看著地上男子吐的那灘血跡,與春夏道:“將它處理干凈。”
“是。”
馬車里運著重傷昏迷的男子,秋冬牽著馬,春夏隨行在我身后,步行走過了那段拐角路。終于,前方道路又寬闊平坦了,我上了馬車,因有男子在馬車里,春夏不愿入馬車,卻又不得不陪我上去坐著。秋冬互相看了一眼,也重又坐在馬車車駕前駕起車來。
車廂里間放著男子,我自是不會踏足里間了,在外間坐了,吩咐道:“春,你去里面把我的琴取來;夏,把那男子的劍給我取來。他流了很多血,里面的血腥味太重,焚些艾香掩蓋血腥氣息。”
“是。”
—
我坐琴案前,舉著男子的劍撫摩著,劍鞘古香古色,年代很是久遠的樣子,鐫刻的圖騰,似突厥文又不似突厥文,我也只認得其中一個突厥文字,譯作漢文是‘蘇’這個字。欲拔劍細看,劍鞘才拔開一點點,眼睛已被劍刃反射出的萬道光華刺得睜也睜不開,慌忙還劍入鞘。又撫摩著劍穗,那枚很像我額上雪玉月牙的玉飾。只不過我額上那枚是白色的,他劍穗上這枚是藍色的。——我額上雪玉是云家祖?zhèn)髦铮@枚又是什么,他和我汝陽王府云家有何關(guān)系?
“秋,冬,你們習(xí)武對劍器很有研究,這柄劍是什么來歷?”
秋道:“那就是一柄普通的突厥武士習(xí)慣用的劍罷。”
冬思索道:“好像是一柄普通的突厥武士用的劍,不過又有些不同,奴婢也說不出來。”
我看了看里間,只有等他傷好醒來后,問他了。
忘記了痛2009121717: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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