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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瀲那邊是傳送法陣√
萬事俱備,宋舒終于放心地看向水瀲,期待水瀲能說些什么。
宋舒對水瀲其實沒太多惡感。在他看來,水瀲是愛麗絲陣營的人,大概也能算得上是他的隊友。雖然這個隊友總是會做一些驚人的男同行為,但總體來說,隊友也是被迫的。
水瀲是被迫的,宋舒也是被迫的。怎么不算是一種惺惺相惜?
因此宋舒看向水瀲的目光便有些說不清的,在旁人看來的曖昧。
可能是恰巧,宋舒在的位置剛好是月光照下來的地方。
青年長身鶴立,古典制式的襯衫優(yōu)雅紳士,精致小巧翡翠胸針掛鏈斜墜,綢緞似的墨亮長發(fā)發(fā)梢弧度完美,雪膚紅唇,恍若生于月色的妖精。
時間好像被拉回了第一次書房見面。水瀲痛苦地倒在書房的地毯上,那一點濃稠化開的墨色丑陋難堪。
窒息的感覺又來了,水瀲咬著唇,他知道他應(yīng)該和宋舒說一些狠話,對這個道貌岸然、表里不一的父親,狠狠地說罵人的話。
但他說不出口。
很荒唐,他說不出口。
分明在這之前,他無比期待這一天,期待著看到宋舒狼狽的模樣。
水瀲緊緊地揪著手指,暈開的墨色在大腦蔓延,理智與情感拉扯,最終是理智占了上風(fēng)。
他們的計劃不能失敗,事情到現(xiàn)在,他該說點什么的,他既把宋舒約了出來,不管是狠話還是道別,他終究還是要說點什么。
“父親,…”
“嗯?”
青年微微偏頭,腳下始終不曾移動半分,牢牢將自己定在禁錮陣法之中。
水瀲突然生出點錯覺,好像宋舒清楚這是禁錮陣法的位置,所以一動不動。但又很快被否定,這怎么可能呢?
不,宋舒不可能知道。
水瀲深呼吸,大腦總算清明了些,他最后看了眼宋舒,把那些可笑的情感徹底拋棄。
宋舒正等著水瀲的狠話,結(jié)果水瀲不清楚想了什么,干脆地點燃了邪火陣。
火苗鉆出泥土咬上樹干,迅速蔓延整片森林。沖天的火光里,宋舒看見水瀲極快地說了一句話,然后用傳送陣離開了。
宋舒被禁錮在原地,有些無聊地想打哈欠,嘀咕:“他沒吃飯嗎,怎么說狠話都不大聲點?!?
555:【別這么悠閑,你好歹演一演。】
宋舒只好蹲在地上給自己臉上抹了幾塊灰。
很快,遠(yuǎn)處古宅有了點燈光,還有吵鬧的驚叫:“走水了!”
宋舒還在勤勤懇懇扮演色令智昏的受害者,往自己臉上抹灰,又嘗試放幾個無用的魔法陣,最后蹲在地上畫起愛麗絲的簡筆畫。
畫著畫著靈光一閃:“以后畫畫就畫在土里,這樣弄個魔法就沒了,還用不著我總是上墳似的燒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