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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學期的課程挺有意思的,生理學是芳華最喜歡上的,但她經(jīng)常被夸獎的是在組胚課上;而其他同學都覺得最惡心的課是寄生蟲學,最難學的是生物化學。
生化是“四大名補”之一,其難度可想而知了。寄生蟲課嘛,少不了看玻璃缸中泡的蟲體標本,看顯微鏡下蠕動的活體,查糞便中的寄生蟲卵,但這些也就是普通的惡心罷了。
寄生蟲教研室拍的科教片,才是惡心死人不償命啊。主要是因為攝影師的鏡頭下,那些有著各種不良生活習慣的人,長了寄生蟲而不自知的情況在電影中顯得那么猥瑣。有個片段是一個病人在走路時,腸內(nèi)的絳蟲的節(jié)片從肛門自動排出,沿大腿從腳邊滑落地面。他前面走著,身后就留下一路斑斑點點的絳蟲節(jié)片。
這段錄像,讓同學們看后都大呼受不了。不過,學了寄生蟲課最大的好處,就是讓大家更加注意衛(wèi)生了,飯前便后絕對要洗手,不吃生的東西。醫(yī)生的“潔癖”就是這么逐漸養(yǎng)成的。
組織胚胎學的課堂上是要經(jīng)常觀察顯微鏡下的組織切片,老師就要求學生用紅藍鉛筆畫下自己在鏡下看到的,以此來幫助學習和記憶。
芳華畫的總是全班最好,經(jīng)常作為范例展示。她并沒受過繪畫的專業(yè)訓練,只是每次都很用心地臨摹,加上一點點繪畫天分,要畫好一幅組織切片染色圖并不難。但真要芳華原創(chuàng)、或者就是畫個漫畫什么的,她都做不到了。
至于芳華喜歡上生理學,完全是因為講課的老師很有吸引力。老師姓文,是法國留學回來的博士。三十出頭的年紀,五官端正,文質(zhì)彬彬。上課穿的白色工作服總是熨得筆挺,里面也總是打著整潔的領(lǐng)帶,是女生們公認的最有氣質(zhì)的男老師了。
當然芳華不是這么膚淺的只看人外表的,她喜歡這門課關(guān)鍵是因為文老師講課的水平很高。生理學是研究生物機體的生命活動現(xiàn)象和機體各個組成部分的功能的學科。醫(yī)生要治療病態(tài)的人體,就要先搞清楚正常的人體生命活動現(xiàn)象。
文老師講的是心臟的生理活動,這是公認的生理學最難的章節(jié)。芳華過去學的時候,被老師講的什么收縮期舒張期不應期、心力儲備初長度儲備,特別是講心肌動作電位時一會兒鈉離子內(nèi)流一會兒鉀離子內(nèi)流、一會兒快通道一會兒慢通道,繞得是暈暈乎乎、云山霧罩的,到畢業(yè)后都工作了還沒鬧明白過。
但這位文老師講課卻非常有邏輯性、條理性,每個名詞概念都解釋得清楚,每個生理現(xiàn)象都說得流暢生動、通俗易懂。原來那些芳華覺得深不可測的知識點,竟然聽起來明明白白的。
芳華也是上過課的人,深知老師要講課講得好,口才什么的也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必須吃透了自己要授課的內(nèi)容。文老師就是這樣的,肚里有貨、心里明白,所以講出來才頭頭是道。
另外,文老師下課后也很隨和的,常常和坐在前排的女生們聊天什么的。當然,主要是女生們圍著他問些諸如巴黎的風光人文、國外的生活見聞之類的八卦問題。文老師的描述常常讓女生們興奮地大呼小叫,對巴黎十分向往。
能遇到高水平的老師,是做學生的最大幸運。好的老師,足以改變一個學生的興趣愛好甚至職業(yè)選擇。
因為芳華常常和羅曼麗說起文老師的好處,而文老師又沒有教藥學系的課,所以曼麗有次特意地跟著芳華聽了一回課。她下課后跟芳華說的是:“文老師是挺有儒雅沉靜的氣質(zhì),但要是再加上點憂郁氣質(zhì),就更像了。”
芳華無語,這人時時刻刻不忘找她的男主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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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下午的生理實驗課后,芳華趕著回宿舍放書包,卻在門口差點撞上正要出門的廖珊。芳華見她薄施粉黛,面帶桃花,只對自己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芳華疑惑地走進屋,對著已經(jīng)躺在床上看小說的周玉說:“你們二組今天上生化實驗,怎么這么快就完了?我剛才看見廖珊打扮那么漂亮,像是要出去約會啊?”
沒等周玉答話,另一張床上本來拉上的簾子一下子拉開了,郭玲露個頭說:“你也太遲鈍了吧,連廖珊有男朋友了都不知道?”
這事芳華還真是不清楚,也許是因為一直以來她太忙了,晚上回到宿舍都是很快就上床夢周公去了,姐妹們臥談會的說笑聲她只當是催眠曲。
周玉跟著解釋道,廖珊是在舞會上認識的一個外校的男生,那人對廖珊展開熱烈的追求,每個周末都來醫(yī)大找她。最近這兩人大概是明確了關(guān)系,那人幾乎天天下午來報到了,偶爾廖珊也會去他那邊玩。
芳華疑惑地說:“我還以為廖珊喜歡那誰呢……”
周玉又拽文了:“少女情懷總是詩,詩就是朦朧的、飄渺的,也是易變的啊!”
郭玲倒是說了句:“廖珊這人是不甘寂寞的!”
芳華皺了皺眉,沒說什么,她挨個敲打著這幾個懶家伙的床幫:“行了,都給我起來啊!忘了今天是男生踢球了嗎?都起來,當拉拉隊去!還有幫我提兩瓶開水,拿幾個板凳去啊!”
眾人哀叫著起來,不太情愿地幫芳華拿著東西,前往男生院門口去觀戰(zhàn)助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