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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眼前的賀雪卿沒有流血，他只是疑惑地看著岑郁，然后又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破洞。

里面什么都沒有，眼前的賀雪卿是個空殼。

他倒在地上，睜著眼睛看著岑郁，嘴里還在說，“變異種都需要被清除。”

岑郁沒在管這個地上的空殼，在大樓里的其他方向尋找著。

他又在無數的房間里發現了，不同模樣的賀雪卿——和他最開始相遇的賀雪卿，他們一起逃亡時候的賀雪卿，當然還有安全區宣傳里的那個先知。

這些賀雪卿有些認識他，有些不認識。

但是無一例外，他們都伸手擁抱了岑郁……

岑郁看著抱著自己的賀雪卿，他能感覺到對方的身體很冷，完全不是活人的溫度，“那天我不應該讓你走的。”

這個賀雪卿是那個超市里的賀雪卿，他抱著岑郁，“我一直在找你，花費了很多精力，但他們還是說你死了。”

岑郁沒有掙脫，他看著眼前這個賀雪卿，“他們？”

“誰說我死了。”

賀雪卿笑了一下，“很多人。”

岑郁很難去描述這棟大樓里的這些賀雪卿到底是什么東西……但顯然他們不是人，他們身體太冷，好像是由無數回憶組成的集合體。

但是最后，岑郁還是推開了這個賀雪卿，他要去找真的那一個。

這個賀雪卿拽住了他的手腕，岑郁回頭的時候，發現他居然在流淚，但是臉上還維持著與“先知”一樣的微笑。

“我太弱小了。”他對岑郁說，“我在那里一直等著你回來。”

“可是最后他們跟我說，超市附近什么都沒有。”

“之后幾年，我看到了你死亡的照片。”賀雪卿臉上帶著笑容，眼睛卻在流淚，“我根本不是什么先知，我連預言你的未來都做不到。”

“我還活著。”岑郁說，他看了這個被他留在超市里的賀雪卿，“你預言沒問題，我確實還活著。”

“你也確實預言了末日……”他停頓了一下，“救了我們兩個。”

如果那天夜里，賀雪卿沒有打電話給他，岑郁覺得自己大概不會在夜里醒來，發現那些怪物的。

他掙脫了眼前這個賀雪卿，往大樓更深的地方走……

然后他在一個房間里，看看了無數的電纜和屏幕。

屏幕上是自己進入大樓之后的一舉一動。

另外一塊單獨的屏幕上，則不斷出現著相似的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