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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雪卿不敢發出聲音，只是待在教室的桌子底下。

這個時候，他看見自己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岑郁給他發了消息——

【你在哪兒？】

賀雪卿急忙說了自己在班級教室里。

【等著，我來找你。】

賀雪卿剛想讓岑郁待在原地不動，卻又發現走廊上再次出現了腳步聲，這些腳步聲又急又快，他原本以為會是從外面涌入的其他人，可看過去的時候，卻發現那是一些四肢仿佛竹節蟲一樣的類人生物。

它們似乎在校園里搜尋……

賀雪卿急忙把手機熄屏。

好在那些東西并沒有發現躲在教室里的賀雪卿，又是過了半個小時，他坐在地上已經感覺渾身酸痛的時候，聽到了一陣很輕的動靜。

那腳步聲目標明確，就是沖著教室來的。

賀雪卿捏著手機抬頭，然后就發現教室門被打開，拎著棒球棍的岑郁出現在了教室門口。

“過來！”

“走！”

岑郁對他伸出手，“快點！”

他說著還回頭看著走廊，仿佛生怕那些怪物跑來。

賀雪卿急忙從桌子下面爬出來，因為保持一個姿勢太久，他走路還有些踉蹌。

“你怎么來了？”他飛快說。

他看了眼校園，“我等到白天就能出去。”

“別做夢了。”岑郁說，他示意賀雪卿站在自己身后，“怪物已經全部進來了。”

“他們說市一中是空的沒人，準備把怪物全部趕進來之后，直接炸了市一中。”

他回頭看了眼賀雪卿，昏暗的光線下，岑郁的眼睛很亮，他臉頰上有血痕，身上還有一些零星的血跡，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的東西的。

“我不是不講義氣的人。”岑郁說，“跟我走。”

他說著就伸手拽住賀雪卿的手腕，帶著他往自己一早知道的方向走。

賀雪卿小心地看著周圍，發現他們居然在往體育館的方向走。

“正門都被堵起來了。”岑郁說，他推著賀雪卿，“我從小門進來的。”

“小門？”賀雪卿還不知道市一中有小門。

岑郁沉默了一會兒，“非要我說那么直接嗎？”

“狗洞！”

黑夜中，他推著賀雪卿往那個所謂的狗洞走去，“大家都知道，就你不知道。”

“以前我們趁著體育課出去買水，就從這里走。”

岑郁的身上還穿著睡衣，只是外面套了一個校服外套，他拉著賀雪卿快速往體育館的方向跑去。

賀雪卿只記得岑郁的手很堅定地拽住了他的手腕。

之后很多年，他永遠記得黑夜中，末日降臨后的那一天，岑郁帶著他逃亡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