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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賞花宴(三)
又一位少女獻(xiàn)完才藝,中間桌上的一位黃衣少女站了起來,正是青籬在竹林遇到那位。全\本\小\說\網(wǎng)沖著詹王妃行了一禮,道:“王妃,語嫣有一事,想求王妃做個見證。只是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
詹王妃笑道:“你是王大人家的二小姐吧?有何事需本王妃做見證?但講無妨。”
王語嫣一雙妙目轉(zhuǎn)向青籬那一桌,就在青籬以為這又是沖著身邊的岳行文來時,卻見她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唬了一跳。下一刻便聽王語嫣道:“語嫣想向蘇二小姐討教詩文,只是需得向王妃討一個彩頭。”
亭中眾人唰的將目前投向青籬。青籬實在不明白她如何會在眾人中挑到自己,但是下一刻她便明白了。
只聽詹王妃笑道:“王小姐要什么彩頭?莫不是什么稀奇的物件兒?”
王語嫣淡笑著搖搖頭,紅唇微啟:“語嫣向王妃討的彩頭便是蘇二小姐現(xiàn)坐的位子。”
此言一出,亭中響起一片驚呼。青籬暗叫:這丫頭夠大膽,把方才那些小姐們遮遮掩掩的行為全都比了下去。這真是坐在家中被車撞,行在路上有人砸!飛來橫禍,無妄之災(zāi)啊。罷了。不過是座位罷了,她即想要,就讓給她好了。想畢正欲起身,一抬頭撞在岳行文的淡然黑眸中。
那黑眸中寫著兩個大字:你敢!
青籬不由誹謗:還不是你招的爛桃花惹來的?本小姐怎么不敢?本小姐就敢!
于是無視他微微發(fā)黑的臉色,站起來笑道:“王家姐姐的討教,青籬可不敢當(dāng)。青籬不學(xué)無術(shù),琴棋書畫皆一竅不通,更別說象詩文這般雅致的物件兒了,青籬自愧不如,甘愿認(rèn)輸,這座位便讓與姐姐罷。”
王語嫣臉色微微一變,不悅道:“蘇家妹妹說的什么話。若是我白白得了你的座位,指不定在座的各位如何笑話我呢。”
青籬惱了:丫的,我都自動認(rèn)輸了,你還想怎么著?非得逼人應(yīng)戰(zhàn)么?俗話有云,打人不打臉,做事留三分。你還非得對我窮追猛打到底不成?
于是便站著不作聲,做無聲抗議狀。靜立了一會兒。
便聽見岳行文淡淡的斥責(zé)之聲:“為師素日教過你的,都記到哪里去了?不過是詩文討教罷了,為何做這般唯唯諾諾狀?”
乖咯里個隆咚,這話的意思是逼她迎戰(zhàn)咧?
眾人聽到岳行文這話更是面面相覷,詹王妃笑道:“既是行文這個做先生的都發(fā)了話,想必這詩你是能做的。你也不必過謙。”頓了頓便道:“園子里牡丹開得正艷,你們就以此為題,各做一首來吧,其余各位小姐,若是有興致的,也可做了來。本王妃就以行文身旁的位子為彩頭,如何?”
詹王妃的話剛落地,便聽見幾聲嬌應(yīng)。其中有一位便是那個藍(lán)衣的張家小姐。
青籬悻悻的回座,滿臉郁悶之色。
一桌子少男少女們看著她,有人幸災(zāi)樂禍,有人神色不明,只有那藍(lán)衣少年悄悄沖著她道:“你真不會做呀?”,見青籬點點頭,他為難的抓了抓腦袋,仿佛下定決心道:“要不我替你做一首罷。”說罷心虛的看著岳行文。
岳行文淡眉一挑,斥道:“為兄尚不知你還有這能耐?既如此,你且先做五首來。日后每日交一篇詩文給為兄,題目體裁不限,如何?”
藍(lán)衣少年眉眼一垮,哀怨的看了岳行文一眼,縮在一旁不出聲。
稍傾,已有下人送來筆墨紙硯,青籬抬頭掃了一圈,見那王語嫣已經(jīng)提筆,不由誹謗道:定是知道今日宴會有這一遭,提前做好的。亭中眾人一臉看好戲的模樣。目光掃過王夫人,只見王夫人臉色陰沉,不知道是怕她丟人,還是氣她搶了蘇青箏的風(fēng)頭。還欲正再看,就聽見岳行文淡淡道:“你那是什么神色?為師替你執(zhí)筆,可算是辱沒了你?”
一旁沐軒宇湊過來,悄聲道:“這丫頭真會作詩?”
岳行文撇了他一眼,挑眉道:“怎么?你想替她做一首?”
沐軒宇連連搖頭,他書都不愛讀,如何會做詩。又偷眼看了一眼岳行文,這家伙怎么跟吃了火藥似的,逮著誰嗆誰!
事不平有人管,路不平有人鏟。一聲淡淡的嗤笑聲響起:“岳大公子也就這么點能耐?若不是你,蘇家二小姐能遭此無妄之災(zāi)?”
青籬正在發(fā)愁,聽見這話,甚得她心,連忙抬起頭,原來是在宴席上對岳行文不齒的面容白凈少年。不由暗叫好:說得好,說得妙,說得呱呱叫!
岳行文抬頭淡淡的看了那人一眼,不做理睬。
這邊,青籬還在與那位假面狐貍仙兒做無聲的對峙,那邊,已經(jīng)有人叫著“王小姐做好了”,不一會兒,便聽說有人說“張小姐也做好了”。
青籬用目光控訴著眼前這人:你違反和平共處條例。本小姐很不爽。
無奈那人將她眼中的控訴完全無視。青籬突然覺得自己很傻,不是一直叫他假面狐貍仙兒么?狐貍都是大大滴狡猾,信得過才有鬼呢,誰信誰倒霉!現(xiàn)在她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不由在心中長嘆:珍愛生命,遠(yuǎn)離狐貍!
不如交白卷好了。這心思剛一起,她又搖了搖頭,即使交了白卷,恐怕也難過這一關(guān)。即使過了一關(guān),萬一這假面仙狐貍仙兒一惱,把她的寶貝棉花毀了,那她之前受的委屈就白受了。
認(rèn)命的點點頭。便見那修長的手指握起筆來,淡淡道:“即是有了,念罷。”
那邊參加詩賽的眾位小姐都完成了詩作,只剩下她這個被迫應(yīng)戰(zhàn)的。在詹王妃的帶領(lǐng)下,眾人將這桌人圍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張小姐和王語嫣神情倨傲的看著青籬。
青籬無奈,只得站起身子,低頭踱起四方步,也不瞧眾人臉色,踱到眾人不耐煩的時候,才蹦出一句:“庭前芍藥妖無格”
岳行文點點頭,提起筆唰唰唰寫了,惹得旁邊眾小姐一陣驚呼。青籬心中直翻白眼,這假面狐貍仙兒人氣太高了。以后要遠(yuǎn)離,絕絕對對要遠(yuǎn)離。
一邊想一邊接著踱四方步,又踱了半天,才又蹦出一句:“池上芙蓉凈少情”
“好詩!”一個清脆的叫聲響起,青籬一看,原是那青陽縣主。不由沖她點點頭,若說今日宴會讓她心生好感之人,非她莫屬了。
轉(zhuǎn)回心思,又踱四方步,踱了半晌,一喝氣兒的將抄襲大業(yè)完成:“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jié)動京城。”
岳行文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唰唰唰寫好。又用他那低沉淡然的聲音,念了一遍,才淡淡道:“比上次做的好多了。下次不可枉自菲薄!”
說著將手里的宣紙遞于詹王妃。
青籬心中鬼叫:哪里還有下次咧,假面狐貍仙兒,你不如殺了我罷。
評判的結(jié)果,自然毫無懸念的理所當(dāng)然的,大詩人劉禹錫撥了頭籌。
青籬保住了她一點都不想保的位子,頂著滿亭子紛飛的眼刀,如坐針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