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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些過程中,陸小其一直都忍著沒有說話,因為她并不想顯得太過伶牙俐齒,那樣的話,自己昨天扮演的受驚嚇的小孩形象就要摧毀了。同時,她相信陸平安更偏向于不善爭辯的自己,所以她要做的只是把某些關(guān)鍵的東西提示給陸平安,而不是自己站出來打口水戰(zhàn)。
陸平安顯然對張氏這樣的態(tài)度很惱火,他之所以不追究她不是因為相信她是無辜的,只是他經(jīng)過一夜不眠的考慮后,決定不要鬧大這件事,無論今天張氏找了什么理由來他都會選擇從表面上相信她,但只是表面上。要知道盡管張嬸把什么都攬在了自己是身上,但試想如果沒有游氏的支持或者默許,一個家奴怎么可能這樣大膽?張嬸在陸家的日子和張氏一樣長,陸平安大體還是了解一些的。
當(dāng)然,盡管他不相信張氏是無辜的,他還是不準(zhǔn)備輕饒過張嬸,因為無論她是自己作主也罷,受指使也罷,毫無疑問她是個惡奴,更何況她是張氏從娘家?guī)淼模懫桨脖阋獙埵系倪^錯一并罰在她身上,因為罰她,在很大一定程度上也就是罰張氏。
但此刻張氏不說如何罰,陸平安自己對家規(guī),如何處置奴婢這些是不在行的,所以便吩咐身邊的陸小其:“小其,請周二爺過來。”陸小其十分聽話的乖乖站起來出去了,不一會就帶了周管家進(jìn)門。張氏一時有點意外,她以為這件事讓老爺處理就可以了,沒想到老爺卻把周管家請了來。
周管家其實比張氏還早到這里,這是陸平安想了一個晚上后作出的決定,他讓周度一大早就把周管家請了過來,剛才他就一直坐在旁邊的房間里旁聽著這邊房里的事情。木房子的隔音并不好,這些個緣由、事情經(jīng)過什么的他都聽得一清二楚的了。
待周管家對在場的各位主子都行了禮,陸平安問:“周二爺,你說,這件事該怎么處置?”周二爺沉聲道:“家奴欺主,是為大罪,但念在老田幾個人也是受命于人,便依照家法處置,各人打十大板,罰一個月工錢也差不多了。至于張嬸,她欺上瞞下,乃是主謀,不但欺主,還差點害了主子性命,無論怎么說都罪無可赦,當(dāng)送官處決。”
地上跪著的張嬸聽到這里,一直沒有什么表情的臉上終于有些害怕了,她抬眼看著張氏,張氏狠狠一眼把她瞪了回去,然后對陸平安道:“老爺,張嬸雖然罪大惡極,但她終究是為了我……妾身愿意分擔(dān)張嬸的罪責(zé),只求老爺饒了她的性命。”她說到后來,還拿袖子抹了抹眼淚。
不等周管家發(fā)話,陸平安已經(jīng)皺眉:“素珍,你持家這么久,難道不知道什么叫做大義?似這等惡劣家奴,如果不處置,那我陸家以后還有規(guī)矩么?還管得住人么?”張嬸聽得簌簌發(fā)抖,偷偷拿手又扯了扯張氏裙角。張氏一咬牙,再一次跪在了陸平安面前:“老爺,你我夫妻多年,我從來沒有求過你,今日第一次求你,還望老爺看在夫妻情分上饒了她這一次吧。”
張氏眼看自己都跪下了,陸平安的臉色還是那么黑沉,似乎并沒有松動的跡象,她心里不由有些慌了。因為送官去是很可能要判死罪的,而她必須要保住張嬸的性命,這是張嬸答應(yīng)替她背黑鍋的條件之一。今天若萬一保不住張嬸,只怕她一絕望之下就要把自己抖出來,到時候就真的不妙了。
張氏這時有些無法可施,便咬牙朝一邊的游氏道:“三風(fēng),大姐知道對不起你,虧待了你,可現(xiàn)在大姐求你,請你跟老爺求求情吧。”張氏最后這番話對她來說是極限了,她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從沒想過有一天要對這個卑賤的妾求情,若不是情勢緊急,她是打死也不會在游氏前面求情的。
游氏本來就是個心軟又膽小的,這會見張氏這樣對她說,她哪里敢承受,立刻下座和張氏跪在一起:“老爺,都是一家人,你,你還是看了大姐的面子,饒過張嬸罷。你要是不同意,我便和大姐一起跪著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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