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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那個根本敲不開那個門。”梨山黎乃補充道。
浪矢先生沒聽,他撿起了那個錘子再次敲了敲那個門,他當然不是懷疑梨山黎乃的結論是否有誤。只是有些線索,沒有讀過許多本推理小說的梨山黎乃可能發現不了。浪矢先生把耳朵附在了門板上,他讀過的一本推理小說寫過一個類似的情節。
果然,浪矢先生的猜測是對的——門里面是實心的,也就是說,正確的出口根本就不在這。
于是,浪矢先生拿著小錘子沿著周圍的墻壁敲了一圈,梨山黎乃靠著的那個墻的位置,浪矢先生聽出了空心的聲音。
“讓開。”
梨山黎乃不解地挪開了身子。
浪矢先生使出全身的力氣朝那面墻上踹了一腳,墻面出現了幾道裂縫。隨手再戳一下,那面墻便倒了下來,出現在兩人眼前的是一個嶄新的道路。奇怪的是,這條路一點都不詭異,而這恰恰就很詭異。
“走吧。”浪矢先生沖梨山黎乃揮了手,梨山黎乃跟上了他的腳步。
這是一條很長的路,而且,這條路每個地方都完全一模一樣,就跟三號店那個方方正正的白房子一樣,這條路全漆成了白色,而且,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
浪矢先生和梨山黎乃每走一小段路,就會出現一個拐角,而且這些拐角的間隔距離大概是相同的。這讓浪矢先生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我們可能一直在轉圈。”
當然這也無可厚非,畢竟他們的確已經走了很長一段時間了,不可能有人為了一個密室逃脫去耗費時間建造一節無比長的地下通道。
“你不能沒有證據就說這種話。”梨山黎乃說,雖然她其實同意浪矢先生的說法。
“我只是說可能。”
“我只是希望你能夠嚴謹一點,你以前就這樣。”
浪矢先生點了點頭。
“站著別動。”
說著浪矢先生繼續朝前方走了過去。
“你干嘛去?”
“如果我等下能回到你的位置,就說明我們的確在轉圈。”
“那萬一我們不是在轉圈呢?”
“那你就失去我了。”浪矢先生挑逗地沖著梨山黎乃笑了一下,女人能感覺到自己有些臉紅。他們從以前就這樣。
浪矢先生走后,梨山黎乃在原地蹲了下來,她很不安。因為她已經對浪矢先生產生了依賴性,她不敢想象失去了浪矢先生她接下來該怎么辦,這很艱難,就像你高考之前,你得到了一本寫著考題答案的筆記,你用復習的時間把那些答案背了下來,可到了考試才發現,根本就不是那樣。
一個人恐懼的時候,就會不自主地覺得時間過得非常的快,就會在心里不斷地想:他是不是早該來了。梨山黎乃現在就是這樣,她覺得浪矢先生早該回來,雖然實際上才過去了不到十分鐘。
不過幸好,浪矢先生的猜測是正確的,他如期地回到了梨山黎乃的身邊。
“是不是很想我。”浪矢先生再次挑逗地沖著她笑了一下。
“沒有。”梨山黎乃白了他一眼,但其實她很想沖過去給他一個擁抱。“那接下來該怎么辦?”
“我剛剛就在想這個問題。”
“想到了什么?”
“你有沒有覺得這里很像我們剛進來三號店的那個地方。”
“所以呢?”
“所以我想,會不會也有一個那樣的按鈕。”
“可是這里完全一模一樣,沒有那個收銀臺。”
“收銀臺的位置在最中間。”
“你知道的,我們現在在一個四邊形的某條邊上。”
“可是我們剛剛還砸開了一個墻壁。”
梨山黎乃不由得有些敬佩浪矢先生的機智,他們對視了一眼。
“分頭行動。”浪矢先生說。
梨山黎乃點了點頭,然后他們敲著墻壁朝兩個不同的方向走了出去。
很快,一聲巨大的響聲從梨山黎乃過去的那個方向傳進了浪矢先生的耳朵里,浪矢先生朝著那里跑了過去。果然,四邊形的中間有一個類似于操控室的地方,梨山黎乃拉下了這里面僅有的那個開關。隨之,被敲開的那道墻的對面出現了一條新的通道。但也許這個說法不太準確,準確的說,是三條通道——在一條通道的盡頭衍生出了三條通道。
這是一個難題,這三條通道各不相同,第一條通道看起來就很陰森,第二條相對普通,而站在第三條通道的口子上,就能感受到溫暖的光。當然難并不是難在這種地方,真正的難點是,關于這三條通道,浪矢先生和梨山黎乃完全沒找到任何提示。這讓就算是讀過很多本推理小說的浪矢先生也束手無策。
根據常理來看,沒人會愿意走進那條陰森的通道,而如果那條溫暖的路能夠到達終點也很難讓人信服,可若走那條普通的路的話,這個答案又太簡單了一點。
浪矢先生想不出來該怎么辦。
“分頭行動。”浪矢先生說,這四個字是浪矢家的人解決問題的一貫做法。
梨山黎乃不想答應,可浪矢先生已經走進了那條陰森的路里。
“不要跟著我。”浪矢先生的聲音從通道里傳了出來。
“多此一舉。”梨山黎乃心里暗暗罵了一句,自己當然不會跟著他走,她巴不得早點脫離他呢。可是雖然這樣講,梨山黎乃還是在那條陰森的路前面站了好一段時間,最后,她咬了咬牙,走進了那條相對普通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