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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上有微微的薄繭,大拇指向內微彎,如不伸直手掌,沒有人能看得出來,有誰知道,她的身上,會負著這么大的秘密?
竟是那個古老的煉制家族的承繼之人?
“因我和你一樣,都想回到中原。”
其實,她的心早就已經搖擺不定了,在她隱瞞下她已經能融化金鐵之金制成武器之時,就已與烏木齊離心,只不過她不知道該如何回頭,才會一直走下去,烏木齊將她帶離中原,遠離了自己的親人,唯一的依靠便是他,他便以為她再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了,可他不知道,她出身謨河,極寒之地,那里的女子,愛到極點之后,也可恨到極點。
我不過將她隱匿的恨激發了出來,讓她找準方向,她要恨的人,不是我!
她松開了手,帔霞又松松地垂在了我的前胸,那根韌絲連著那雉嘴,在錦緞之上顫顫而動,她沒有用盡全力,我的脖子也不過微紅而已,想是她自己心底也有一絲希望,希望她在如此做的時候,會有人來阻止她,成為她逃脫這一切的救贖?
“我們會離開這里的,你會回到你姑姑身邊,會再看見謨河的雪景。”我輕輕地道。
“真的嗎?”她抬起眼眸之時,臉上的猙獰兇狠全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片純凈,如冬日鋪天蓋地的白雪,將大地掩得一片純白。
自此之后,江紫初借著為我制辦飾品的籍口,將金鐵之精制成的武器藏于首飾之中,又運了幾件進來,雖全都是小巧精致的,但總好過沒有。
我問她關于我身份之事,她卻說不清楚了,只告訴我,烏木齊告訴過她,說我的身份特殊,和我成親,能穩定西夷局勢,這倒是奇怪了,我真正的身份不就是君輾玉嗎?他娶一名殺了他無數族人的中原人,還說能穩定局勢?
而金鐵之精,多年以來只不過是一個傳說,名劍干將,莫邪便是由此礦煉成,卻未曾想,這個傳說是真的,能煉制這種礦石的人并沒有消失,而是避世于極寒之地,輾轉傳承,其中的天才制劍之人,無論男女,都有一雙大拇指伸不直的手,仿佛天生拿著劍一般。
聽聞干將,莫邪兩把劍便是用此礦制成,這礦石極為難煉,如沒有秘法,更不能融化,聽聞干將當初制此劍時,用了自己身上的血,才煉制而成,可江紫初卻道,那不過是傳說而已,想必干將不想秘法外傳,才用了這么一個奇特的辦法搪塞吧?
這個時候,我才真正肯定,原來君楚禾的異心,由來已久,從多年之前開始,他便在計劃一切,當年礦石失蹤,想是他在其中作了不少手腳,而李士元當年丟失了礦石,卻未曾想到真正的幕后主謀卻是以忠勇著稱的君帥吧?
以君楚禾的稟性,把失礦的罪責推于他的身上,證據必準備得極為充分,讓他有口難言,最后只得自己承擔了這個罪名。
可金鐵之精的確能削金斷玉,卻是真的,當年,西夷已在君楚禾的幫助之下取得了好幾車的礦石,因江紫初用來試煉,損耗不少,剩下的倒沒了多少,如若不然,如果真讓他煉成無堅不摧的勾刺箭,再加上箭上之毒,倒真是中原大禍將至。
至此,我終于明白,我們手里邊握著的是什么了,烏木齊從小六身上要知道什么。
不過還好,江紫初對他終有了異心,但我知道,江紫初的心可是搖擺不定的,我只能經常有意無意地提醒,讓她絕不可再沉陷于烏木齊的溫柔。
和江紫初相處久了,才發現她的溫柔婉約倒大部分是扮出來的,不經意之間,倒很有幾分爽直,我不經想,如果,如果夏候商沒有遇上我,是不是也有可能會喜歡她?
一想起他,我便感覺到腹中微動,腹里的小生命在安慰一般地敲打著腹壁,他也感覺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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