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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挑逗

府內(nèi)添了這么一個小人兒，不過是一件小事，連寧王都沒有驚動，不過他某一日又傷春悲秋地想起君輾玉了，來到我的院子里，和我聊起了君輾玉訓(xùn)練新兵之時的種種：記得有一位北方來的兵，身材高大，脾氣暴躁，很有些拳腳，凡這種人，肯定是自視過高的，欺侮矮小新兵那是自然的了，君輾玉見此，便派他做了十天的箭人，所謂箭人，有點兒三國里草船借箭里那草人的意思，身上掛了無數(shù)的披甲，以承受新兵練射，不過三天，那新兵便老實無比！

他一邊說，我則一邊隨聲附和，每當(dāng)說到君輾玉之時，臉上還變幻各種崇拜敬仰之情，以配合他語氣語調(diào)抑揚頓挫，果讓他說得神采飛揚，繼而陷入莫名的悲傷之中，對其它事物的敏感度降到了平日的水平線以下。/wｗW。ｑｂ5。ｃ0М\\

于是，我再不經(jīng)意地提起路遇墨子寒，救了蔡菁之事，他到底是位身經(jīng)百戰(zhàn)，歷盡官場的，馬上皺起了眉頭，想是計算起了救蔡菁之后帶來的種種麻煩。

我輕嘆一口氣，道：“如果蔡菁隨家人流放西疆，以她的容貌，只怕會下場不堪，當(dāng)年，君少將是最見不得這樣的?！?

我明顯瞧清他眼神一軟，臉上堅硬的線條便軟化了下來，眼眸之上仿佛蒙上了層霧，喃喃附和了我一句：“是啊，當(dāng)年若不是他，也不會廢除了那營ji之陋習(xí)?！?

我委委地嘆了一口氣，配合著他的情緒，彼時室內(nèi)的燈光淡淡地撒了下來，光影搖曳，映在他的臉上，竟帶了幾分郁郁，我回過頭去，不再看他，只道：“王爺，不如臣妾叫人備幾樣小菜，叫了林姐姐過來，為您唱上一曲？”

他奇道：“你不怪她？”

我知他在問上次的事，便笑道：“有什么好怪的？她也是為了王爺好?！?

他顯然不相信我的話，卻只笑了笑，道：“好吧?！?

林美人走進(jìn)屋門的時候，穿了一件粉紅抹胸，八瓣撒金裙，外披一件薄紗，頭上獨插一支翡翠釵環(huán)，整個人清爽而嬌媚，她帶著怯怯之態(tài)望了我一眼，才向王爺行禮。

我一見她的神態(tài)與穿著打扮，就知道她有心向我示好，便淺淺地笑道：“王爺對姐姐的舞蹈記憶尤深，巴巴地要請了姐姐過來一舞……”

她眼內(nèi)露出喜意，轉(zhuǎn)眼望向?qū)幫酰纳袂閰s略有些飄忽，想是還未從剛剛的回憶中清醒過來，只敷衍道：“花美人既然叫了你來，便舞吧?！?

她的左手便抓住了腰間的絲帶，握得指尖發(fā)白，我只詐做不知，靠著寧王，輕輕巧巧地將桌上的紫色葡萄送入寧王的嘴里，在他耳邊道：“王爺，西疆來的葡萄，經(jīng)了烈日寒凍的溫差，可甜著呢?！?

顯是‘西疆’兩字打動了他，他便用嘴含了，回過頭款款向我微笑：“真不錯?！?

他伸出手?jǐn)堊×宋?，我則趁勢靠在了他的身上，回眼望過去，便見林美人略施脂粉的面孔微微地發(fā)白，臉上竟仿佛戴上了一層硬殼，呆呆地立于廳中。

寧王回過頭望了她，略皺了皺眉，我便嬌聲笑道：“姐姐，王爺想要看舞呢?！?

屋內(nèi)管弦聲起，林美人婉轉(zhuǎn)而舞，軟腰如綢，眼波如春，卻是可惜，寧王被我手里的葡萄吸引了，一顆一顆任我送入他的嘴里，一曲舞罷，他的眼波竟沒有幾次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和葡萄對付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