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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俊……”莫曉冉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只覺得渾身上下如被卡車碾過了一般的疼痛。她想要動動身體，卻發現自己的一只手好像被某種力量拉扯著。費盡地轉過了頭，她才看見低著頭宛如一只受傷的野獸般窩在自己身邊的男人。

“……”蔚卓俊以為是自己的幻聽了，可是他還是不由自主地抬起頭來去看病床上的人兒。待看到那雙許久未見的琥珀色眼眸的時候，蔚卓俊只覺得鼻子一酸，險些掉下幾滴眼淚來。他連忙抽出了手，微微遮在自己的眼前，不經意間抹去了眼角的水痕，再抬起頭來，已是那個穩重沉穩的男人。

“你醒了。”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幫著莫曉冉微微調高了上半身的床鋪，讓莫曉冉可以半立起身來平視著自己。

隨著床鋪的升高，莫曉冉漸漸地看見了自己打著石膏的腿，纏著繃帶的上半身以及被吊在胸前的手臂。

還真是慘。莫曉冉心中微微地有些覺得好笑。不過既然蔚卓俊在自己的身邊，想必也不會有什么大問題。現在她關心的就只有一件事。

莫曉冉抬起眼簾，眼神緊迫地看著蔚卓俊：“卓俊，子輝……呢？”

莫曉冉問出口是有那么一絲猶豫的。她親眼看著莫子輝被莫彩芯從陽臺上推落，那么高的陽臺，莫曉冉幾乎不敢想象莫子輝的結果會是什么樣子的。她害怕從蔚卓俊的口中聽到不幸的消息，可是作為一個姐姐，她又不愿意讓自己就這么逃避下去。

還好，蔚卓俊給到她的答案并沒有那么殘酷。

“子輝沒有死。”蔚卓俊看著莫曉冉微微放松的神態，眼中閃過了一絲不舍后，又重新歸為堅定，“但是情況不算太好。”

“什么不算太好？”莫曉冉的心剛剛放下了一半，聽到蔚卓俊這樣說，又立刻提了起來，緊張地看著蔚卓俊。

“子輝從高層跌落，雖然警察已經做了安全措施，但還是傷到了頭部。醫生說……以后恐怕會是……植物人……”

“什……么……”莫曉冉只覺得自己一陣耳鳴，似乎沒有聽清蔚卓俊口中的字眼。

植物人……？莫子輝以后，只能是個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