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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乞丐連連點頭，滿臉欣喜。

阮秋章起身扶起少年乞丐，仔細打量少年乞丐，高興異常：“不錯不錯，是小馬，你的左耳有三點紅色胎記，想不到已經(jīng)長這般高了。好，好啊。”

張小露跟了阮秋章也有五年時間，她還是第一次看見阮秋章這么興奮，好奇問道：“師父，你認識他呀？”

阮秋章點頭說道：“小馬的父親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這輩子最好的知己。說起來我們已經(jīng)有六年不見了。”

二十年前阮秋章趕尸經(jīng)過高野林時遇到妖狐襲擊，那時阮秋章道行尚淺，妖狐又是狡猾詭異，阮秋章就差點交代在妖狐手中，幸虧遇到上山砍柴的農(nóng)志剛相救，農(nóng)志剛身強力壯，他雖不會武功，但勇猛無比。阮秋章與他倆人合力，僥幸斗贏了妖狐。后來他與農(nóng)志剛交談之下，覺得農(nóng)志剛不但心地善良，而且很多想法跟他合的來，從此阮秋章把農(nóng)志剛當作知己，有空時就會到其住處，一談就是一天一夜。后來阮秋章搬到萬山鎮(zhèn)，倆人就甚少見面，六年前阮秋章拜訪農(nóng)志剛，并住了一個多月，那時農(nóng)馬還小，阮秋章很是疼他，并看出農(nóng)馬天生仙骨，是個難得的人才，所以有意收他為傳人，農(nóng)志剛也同意，他根本不在乎阮秋章是干死人活的，只知道阮秋章是個本事高強的高人。但農(nóng)志剛的妻子并不同意，在她看來那就是一邪門歪道。夫妻為此還鬧翻。后來阮秋章得知后悄然離開，這一離開就是六年。

阮秋章說起這段往事，心中很不是滋味，這六年來他幾次經(jīng)過農(nóng)志剛所住的寨子都想去拜訪他，卻又擔心農(nóng)志剛夫妻又鬧起來而不敢打擾。阮秋章定了定心緒，問：“小馬，你的父親還好吧？”

農(nóng)馬聞言直搖頭：“他上個月去世了。”

“什么？農(nóng)兄弟去世了，他怎么會去世的？”聽到農(nóng)志剛?cè)ナ溃钋镎陋q如暴怒猛虎，一聲怒喝把張小露和農(nóng)馬嚇得不知所措。

“快說！”

“他……我……我父親是被一伙占山強人給殺害的。”

“你說什么？說清楚點。”

“兩個月前我爹在高野林遇到山賊在搶一商隊的貨物，我爹出手相助，打跑了那伙山賊。可是，那伙山賊竟找上門報仇，我爹一人打不過他們，就帶我先逃走，我爺爺和娘親都被殺死，后來我父親吩咐我來找你，他一人去找山賊報仇，幾天后我在高野林看到他的尸體被吊在樹上，已經(jīng)有些腐爛了，后來把父親安葬之后，我也沒了主意，只好來投靠您了。”農(nóng)馬說著全身顫抖不停。

阮秋章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沉聲問道：“小馬，你想不想報仇？”

農(nóng)馬一時語塞，他見過那伙山賊和他父親交過手，深知對方不但人多勢眾，且對方有高人相助。要報仇談何容易。

“我問你呢，想不想報仇？”看到農(nóng)馬露出膽怯之色，阮秋章臉色更陰沉。

“我……我恨不得報仇血恨，可是……他們?nèi)硕鄤荼姡€有槍火彈藥，而且有高手相助，我……”農(nóng)馬看到阮秋章臉色越來越陰沉，話都不敢說下去。

阮秋章盯著農(nóng)馬半天一語不發(fā)，連張小露也不敢出聲，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阮秋章如此憤怒。

良久，阮秋章才吐出一句：“農(nóng)志剛勇猛無比，膽氣蓋世，他沒你這樣懦弱的兒子，你走吧，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阮秋章這么不顧情面，冒然下了逐客令，讓農(nóng)馬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張小露在阮秋章身后對他連連暗使眼色，農(nóng)馬倒也機靈，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秋叔，我想報仇，但我沒本事，請你教我本事。”

“教你？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嗎？”

“這……我不知道。”農(nóng)馬曾聽過父親說阮秋章本領高強，是個世外高人。卻未聽說過阮秋章是干什么的。

“我告訴你，我干的是走長腳，吃的是生死飯，你還想跟我學本事嗎？”阮秋章從來不忌諱在外人面前說自己干什么的，即使有人請他赴喜宴，在喜宴上他也照說不忌。

“啊，那就是趕……趕尸的。”農(nóng)馬從小受母親影響，對這一行也是忌諱畏懼。

“不錯，你還想跟我嗎？”阮秋章看到農(nóng)馬露出畏懼之色，心中對他的評價又下降幾分。

農(nóng)馬低頭不語，小時候母親跟他說過趕尸人不但邪惡，而且經(jīng)常帶著死人走，日子長了就會變的不人不鬼。只是眼前的阮秋章雖然也是干這行，可是他不但有點仙風道骨，還氣勢不凡的，這多少與自己娘親所說的有些差異。

農(nóng)馬思緒良久，抬頭想再確認阮秋章是不是長得不人不鬼，剛抬起頭卻看到張小露在阮秋章身后不斷比劃手勢，那意思是叫他留下來。農(nóng)馬微微一笑，心中有所決定。

“弟子愿拜秋叔為師，勤奮學藝，替父報仇雪恨。”說完磕了三個響頭。

阮秋章聽到農(nóng)馬肯學藝替父報仇，冷漠面色一下子消失，臉上掛起笑容，扶起農(nóng)馬道：“好孩子，這才是農(nóng)志剛的兒子。秋叔日后一定傾囊相授。”農(nóng)馬心驚阮秋章變臉之快，唯唯諾諾的道聲：“是。”未等站好，卻被阮秋章推倒在床，又見阮秋章急忙轉(zhuǎn)身離去。好一會，外面才傳來阮秋章的喊聲。

“小馬，你去澡房好好洗漱一番，現(xiàn)在時候也不早了，今晚就好好休息，明早來大廳見我。”

農(nóng)馬半天摸不著頭腦，張小露嘻嘻一笑，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農(nóng)馬恍然大悟，嘿嘿傻笑：“半路沒錢了，靠吃大蒜熬到這里的。”

那天夜里，農(nóng)馬洗了一個半時辰才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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