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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餐具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音,裴清嘗試著活躍氛圍,說:夫人,我和陵少爺交流過了。
陵瀾笑了笑,你太客氣了,直接叫他名字就好。
唔……立琛他,他的病情并沒有描述的那么嚴重啊,其實是因為他……裴清頓住了,猶豫著要不要說。
陵瀾卻了然地接了句:你是指他的特殊能力?
裴清有些驚訝,啊,原來您已經知道了呀。
陵瀾點點頭,起初,我們是不知道的,直到發現了有人會因此而……她哽咽了下,臉上的神情非常哀傷。
裴清低聲安慰道:我懂,就像那個作家一樣,只有悲傷的結局才能讓他的故事完美收尾,但是,現實里卻有人會因此而死。
陵瀾說:裴先生,請你一定幫幫立琛好嗎?我知道你和一般人不同,醫生無法治好他,但你是可以的,這也是我找你來原因。
夫人您……您已經知道我……
你給我設計了那枚戒指后,我就知道了,不過你盡管放心,我們絕對不會泄露你的身份。
裴清還以為他自己隱藏得很好,結果還是有人洞察了一切。
裴先生,請婚的事情考慮得怎么樣了?
沒料到對方會突然問這個,裴清一怔。
陵瀾笑了笑,愿意來陵家嗎?
裴清頓時感到有些窘迫,但他一想到陵立琛那個狀態,即使他們結婚了,估計也跟沒結一樣吧,這倒真的沒什么好別扭的。
于是,裴清說:我會盡全力幫陵少爺恢復過來的。
都跟你說不要叫他少爺了。
裴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實他是不大習慣直呼陵立琛這個名字的,因為通過下午的接觸,他感覺到對方的態度還是很疏遠的,直呼其名的話總覺得有些難為情呢。
晚飯后,陵瀾把裴清帶去了頂層,那一層樓都是設計室,設備非常齊全,這是為了裴清工作方便而專門裝修的。裴清在驚喜之余還有些惶恐,這其實也是陵瀾留人的一種手段,把工作室都給你建好了,想不留都不大好意思了。
夫人,其實不用這么破費的,我可以回到自己的工作室。
陵瀾聽出這話里有一點婉拒的意思,便笑著說:其實這個設計室也就圖個方便而已,你要是喜歡回去工作就回去,沒關系的。
陵瀾這話說得很得體,裴清都不好拒絕了,只能客氣地推托道:我怕在這里會給您添麻煩……
阿清啊,你都算是我陵家的人了,怎么還說這種話?
可是,夫人,我的設計圖、樣品、成品還都留在了自己工作室里沒搬過來呢。
這種體力活不用你去做,我已經派人去取了,他們應該馬上就回來了。
這下,裴清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難不成一來陵家就要住進來了?女皇這架勢他簡直擋不住啊!
陵瀾還很貼心地補充了句:阿清,你要是不想和立琛那個木頭一起睡的話,可以睡客房,我都讓傭人收拾好了,就在設計室隔壁,工作累了可以直接休息。
裴清:……能不能不要這么開放地說出來啊?
果然,這是一個思想相當超前的世界啊!
十分鐘后,幾輛車就開回來了,他們在裴清那亂成狗窩的家里搬回了全部有用的東西,還分門別類地裝好了。圖紙分型號地堆成一摞一摞裝在不同大小的盒子里;衣服是仆人們用手捧著回來的,沒有弄皺分毫;珠寶也是裝在精致的絨布盒里拿回來的;還有各種各樣的設計工具。
裴清看著仆人們把那些東西一一搬上去,再一一安置好,他感覺自己這個懶人已經成功地被女皇收買了。
全新的設計室讓裴清激動了一把,方才的那點別扭不適感都被他拋到了腦后,身為設計師,他又產生了強烈的創作欲`望,于是裴清立刻架起了大畫板開始作設計草圖。
成為特殊的設計師之后,裴清是可以看出物品的能量場的,對于他來說,衣服、珠寶、未成形的玉石甚至是色彩都是鮮活的。于是,那件月白色的絲質睡袍出現在他腦海里時,裴清就搖了搖頭,這件睡衣就像一個冰美人一樣,讓她長期陪伴在一個抑郁癥病人身邊,這顯然不利于陵立琛的恢復啊,不合格,得換!
光是勾勒一件衣服的大致版型就用了兩個小時,裴清粗略地調了一下色彩,選用了杏色和金色,這兩者交織能產生平和溫厚的能量場。
第一份畫稿出來時,裴清盯著看了幾分鐘,果斷揉成一團扔到一邊去了——太難看了!重來!
就這么反反復復了好幾次,才打出一份比較滿意的底稿,好的設計師總是對細節精益求精,從構思到成品,甚至能折騰成幾百份畫稿。
完成底稿時,已經半夜一點多了。裴清打了個哈欠,本來還打算第一個晚上回自己狗窩的,他實在不想大半夜麻煩管家派車送自己回去,于是決定就在客房睡了。
陵宅的燈還亮著,但是很靜謐,大家似乎都睡覺了。客房就在工作室的隔壁,非常方便,房間里面還有配套的浴室。
裴清洗完澡正準備睡覺的時候,發現設計室的燈還亮著。
奇怪了,他記得自己明明關掉了啊!
裴清走過去一看,卻發現一個人正站在大畫板前看著自己那份底稿,而且對方手里還拿著大筆刷,眼看著就要往畫上涂了。
這可要不得!在設計師的圈子里,稿圖都是*,有的甚至是商業機密,要鎖在保險柜里的,而且圖紙一多,很多時候設計師本人都不記得原稿了,一旦被人篡改,那最初的創意可就毀了!
作者有話要說:非常感謝暗號君的手榴彈~~~嗷嗚,葉子弱弱地問一句,番外晚一點寫行么?
第56章 男神不好當(三)
裴清來不及多想那個人是誰,立馬撲過去,用上半`身壓在了畫板上。
他慍怒地回過頭,吼道:“你誰啊!”
乍一看,對方長得相當不錯,身上還穿著華麗的禮服,身材挺拔,儀表堂堂。但他似乎喝多了,身上帶著有一股明顯的酒味,眼神還迷瞪瞪的。
他用那雙失焦的眼睛看著裴清,手里還拿著大筆刷,“你最好……起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