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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轍的臉色終于稍稍和緩了些,“先拿你的血液試試吧,這也是上級的命令啊。”
“真不行的,白費功夫而已。”
言轍的目光開始充滿懷疑,他往前走了一步靠近裴清,“從那一次掉進海里之后,你就開始不正常了,你老實跟我說,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
裴清嚇了一跳,“沒……發生什么事情啊……”
言轍擰起眉頭,懷疑地看著他。
裴清繼續辯解道:“真沒事……您別擔心我了,我一定會乖乖當一個誘餌的。”
最后,他們還是取走了裴清的血,看到那紅色的液體從自己體內被抽出,裴清簡直有了殺人的沖動,但他克制著焦躁,努力讓自己保持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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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鮮血作為試探,上面的捕捉計劃開始了。
那也是在晚上,那晚的月光稍稍明亮了點,但是顯然不能靠月光就把人魚吸引出來,他們用了人造的冷光源。
他們把血液撒進去,那一小塊區域很快就變得血水染紅了,然后又用冷光源照亮了那一塊區域。
裴清被他們隔離在軍艦上,只能拿著望遠鏡看到外面的情景。
海邊很安靜,軍隊井然有序,月光在海面上涂了一層黯淡的白霜,血色慢慢地擴散開,裴清只覺得那點血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雖然說最開始是子系統把人魚引/誘出來的,但是被標記成獵物之后,那條魚很有可能會沖著他冒出來……
裴清緊張得無心去惱怒,額頭上、背上、手心都出了一層汗。他透過窗戶緊緊盯著海邊軍隊的一舉一動。
小區域的血紅色海水蕩開了,那顏色也越來越淺,幾乎都看不出原本的痕跡了。
等了很久,海面上依然風平浪靜,
裴清稍稍松了一口氣,但是下一刻他就發現海面上有波動了!那道巨大的波紋是從遠處傳來,慢慢擴散到這邊,所以,在軍艦上的裴清看得特別清楚。
他深吸了一口氣,正想從軍艦上偷偷溜下去,被兩個士兵攔住了去路。
“上尉,言將軍勒令過,不能讓您下船的。”
裴清打算用懷柔政策,于是好脾氣地笑了笑,“我只是下去觀摩一下。”
“上尉,”那個人表情很嚴肅,“您就別為難我們了。”
裴清又往前走了一步,那兩個人做出防備的姿態,甚至摸出了腰間的電擊槍,“將軍下令了,如果上尉您有什么過激行為,我們可以將您弄暈了抬回去。”
“哦,我知道了,”裴清乖乖地往后退了一步,認錯一樣地低下頭,卻暗暗地把子系統打開了,等到裴清再抬起頭來時,那兩人視線中的上尉大人似乎變得不大一樣了。
這次裴清再走過去,那兩個人就沒有做出防備的姿態了,臉上表情有些飄忽和癡迷。裴清雖然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但還是努力忍耐著,他攬住一個人的肩膀,從那人腰側拿出了電擊槍。
那個人輕輕叫了聲:“上尉大人……”
裴清很滿意他這個反應,但是已經把槍口抵在了他脖子上。
把這兩個礙事的士兵悄無聲息地弄暈后,裴清松了一口氣,把那兩個人拖到隱蔽的地方,擦了把額頭上的汗,一轉身竟然發現有個人在看著他!
對方沒有穿軍裝,一身隨意的打扮,手里還拿著一杯咖啡在喝,看到裴清無比震驚的表情,他還淡淡地笑了下。
裴清當時真給嚇愣了,后來仔細一看發現這個人只是軍艦上咖啡店的老板云宸,于是跳到喉嚨眼的小心臟又摔回來了。
再說了,子系統還開著呢,怕什么?
裴清尷尬地笑了笑,一時間沒想出該說什么話。
云宸倒是先開口了,指了指被弄暈躺在地上的倆人,“我幫你看著他們吧。”
裴清來不及摸清楚對方到底是何居心,他有更重要的事,于是就微微頷首,飛快地奔下去了。
他繞了一個大圈,避開了軍隊所處的地方,直接繞到他們另一邊去了。所幸所有人都專心盯著海面,沒人顧及到一個身影已經從另一個方向跑出去了。
裴清站在海邊,拿著望遠鏡瞅了一眼,那道水下的影子已經被血液的味道吸引,越游越近,很接近軍方布置的陷阱了。
裴清喊了聲“糟糕”,迅速走進了水里,為了不引起對面軍隊的注意,他是一步步走下去,等到海水徹底淹沒了他,他才敢奮力往下游。
在海底聽不到聲音,但是裴清能感覺到自己的胸腔壓抑地搏動著,仿佛就能聽見自己越來越劇烈的喘息聲。
他居然急得忘了帶氧氣罩進來,這樣在海底根本呆不了不長時間,很有可能人魚沒有引過來,他自己就會受不了而窒息溺死。
不行!他不能再往下游了,會沒命的。
在裴清躊躇不定的片刻間,他突然看到海底閃過一道光,暗藍色的如同閃電一樣的光芒。
裴清覺得那肯定是自己的幻覺,畢竟兩頭隔了那么一大片海域,那條傻魚怎么可能這么快就被自己引過來了?
裴清懷著某種蠢蠢欲動而又緊張不安的心情,在水里等待了幾秒。再低下頭,就看見那極為漂亮的大魚尾在離自己不遠處。
一瞬間,裴清眼前又晃過那天晚上人魚小心翼翼地靠近自己的樣子。
滑膩的冰涼肌膚,以及倚靠在自己身上,赤/裸的上半身。
裴清突然想,這條傻魚真的是把自己當獵物么?
那條人魚漸漸迫近了,他速度很慢,似乎很小心翼翼,裴清居然有種莫名的期待和亢奮了。
裴清想了想,突然就轉了個身,開始快速地往岸上游,人魚立刻跟了過來,在逼近裴清的時候,人魚像捕捉獵物一樣,猛地把裴清撲倒了,一起滾到了岸邊。
裴清自己都從未想象過,居然能以如此的姿勢將人魚擁抱入懷。
那一刻,他只覺得心里涌起了一陣無可抵擋的沖動,完完全全忘了對方只是一只獸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