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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懸雖然不甚滿意,但讓裴清勉強通過了,終于松開了他的手,裴清低頭一看,手背都已經被罪魁禍首捏得紅紅的了。
脫離白懸的控制后,裴清活動了下手腕,身體終于稍稍放松,不像剛才那么緊繃了。但是下一刻,白懸就把他修長的腿擠進了裴清的雙腿之間。他的個子很高,腿也長,這樣一來裴清就像是坐在了他腿上一樣。
惱羞成怒的裴清抬起眼睛,目露兇光,可是一連串國罵還未出口,白懸的左腿就踏在了架子鼓的踩镲上,裴清的腿沒有他的長,必須右腳踮著地,才能不悲催地必須半倚在他身上。
看著裴清羞憤難當又要克制著不能炸毛的樣子,白懸起了莫名的戲弄之意,他低頭在裴清耳畔說道:“好好感受一下我的力度。”
好好,感受,我的,力度!
裴清恨得牙癢癢,這個死瘋子肯定是故意把話說得那么曖昧的!
“踩镲的時候,力道要和敲鼓相適應,不能太重也不能太輕。”
裴清這下真的炸了,也不管周圍還有工作人員看著他們,怒吼道:“不需要你這么教我!”
炸毛的裴清力氣頓時比平常大了好幾倍,他一把推開了白懸,但是在掙脫對方的懷抱時,因為太窘迫腳沒站穩,身子狠狠趔趄了下。
及時打斷這場鬧劇的是經紀人的聲音,林雅微帶著助理,抱著厚厚的歌譜走進來,中氣十足地吼道,“下半場錄制action!”
托白懸的福,裴清在下半場錄制中一直“很在狀態”,敲鼓敲得那叫一個用力,簡直把它當白懸的腦袋來敲了,踩镲的時候也是,每次都是咬牙切次地一腳下去。旁邊的錄制人員都要擔心镲子被裴清踩壞了。
苦哈哈地錄了一整天的歌,一出錄影棚發現外面的天都黑了,裴清拿出手機一看,居然已經晚上八點了。
白懸被他老爹的一通電話叫走了,離開的時候一臉的怒色,所有人都對他唯恐避之不及,紛紛繞道而行,怕觸了這位爺的煞氣。
而尹慕寒還留在錄制室里和經紀人說些什么,所以這段時間正好留給了裴清和江霽。
江霽向裴清問道:“今天還適應嗎?”
裴清沉著臉搖頭,“一點都不習慣。”
江霽淡淡地笑了,“多來幾次就習慣了,其實錄歌不算累,真正累的是演戲,你不是接了一部片子正要開拍嗎……”
“江霽,”裴清突然開口打斷他,“我指的不是這個,我是不習慣今天的你。”
江霽臉上的笑容突然收住了,長長的眼睫垂下來,幾乎擋住了眼底所有的光彩。
裴清的臉色也很低沉,但他的聲音還是很柔和,“江霽,你為什么要去那人身邊?如果是為了我……”
“不,”江霽飛快地打斷他,“不是這樣的。”
裴清抬起眼睛,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急切地尋求一個答案。
江霽嘆了口氣,“他在很早之前就盯上我了,原以為裝成普通人就可以避開他,但還是被他找到了,反正也是逃不過,正好用這個來要求他。”
他拉住裴清的手,看著他,柔和的臉龐像是溫暖的落日,有著讓人心安的力量。
江霽張了張口想再和裴清再說些什么,卻忽然噤聲了,臉色也跟著變得難看起來,眼睛盯著裴清身后。
裴清心里一跳,順著江霽的視線望過去,果然又看到了宮祁。
翩翩貴公子的模樣,但是嘴角卻噙著陰狠冷冽的笑意。
他盯著裴清看了片刻,但是裴清也絲毫不回避他的視線,反而惡狠狠地瞪了回去。
宮祁冷笑一聲,慢慢地走了過來。
江霽跑過去拽住了宮祁的手,“我們走吧。”
宮祁還盯著裴清看,眼睛微微瞇了起來,“他是個向導……”
江霽死死地拖著宮祁的胳膊,不讓他再靠近裴清一步,“我求你了,快走行嗎?”
宮祁突然轉過身,抓著江霽的肩膀低沉地問道:“你就是為了掩護他的身份?”
江霽冷著臉不回答。
宮祁突然松開了手,轉過身,大步往裴清這里走來。
他幽深的瞳孔盯著裴清的臉,片刻后,低低地笑了起來,“原來是誘異向導啊。”
“所以你最好離我遠點,”裴清忍著那種讓人全身發毛的寒意,面無表情地說,“還有江霽。”
宮祁的眼底泛起嗜殺的意味,“你最好不要試圖激怒我,否則我真的會弄死你。”
江霽抱住他的胳膊,情緒激動地吼道,“你答應過我不會碰他的!”
宮祁把手掙脫出來,又輕輕托起江霽的臉,溫柔地說,“好,我答應你。”
但是下一刻,江霽的臉色就變得慘白一片,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那種顫抖從他手上擴散開來,很快蔓延到了全身,而且越來越劇烈。
裴清的心臟在那一刻都驟停了,他跑過去,扶著江霽,大聲地在他耳邊說話,想要喚醒他,但是被精神控制的江霽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了,他的瞳孔開始詭異地擴散開來,身子顫抖得如同風中落葉——那一種極端的疼痛,不論是身體上的還是精神上的。
裴清用嘶啞的聲音向宮祁吼道,“停手啊!”
但是宮祁并沒有停,殘忍的酷刑仍然在繼續,江霽持續痙攣著。
裴清突然意識到面前這個男人,根本毫無人性可言。
那一瞬間,裴清反而忽然平靜了,但是目光變得異常晦暗陰冷。
但是在裴清作出極具破壞力的精神侵染之前,眼睛忽然被人從背后捂住了。
被激怒的裴清想扯開那只礙事的手,但是身體被人緊緊抱住了,他用力地掙脫,但是下一秒又被抱得更緊。
尹慕寒在他耳邊低聲說,“別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