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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選衣服,試穿,不滿意又換,重新選,再試穿……直到滿意為止時,另外三個人已經被助理們拉著往臺上走了。江霽不停地回頭望,喊著,“裴清,你又跑哪去了?要上臺了……”
“來了!”
裴清額頭上悶出了一層汗,聽到江霽的話他立刻跑過去了,隨手拿了一個小圓帽戴著,遮住了那頭閃瞎人眼的俗氣發型。
全部的歌手都上了臺,人有點多,推推搡搡中裴清就被擠到一排人的最后一個,擠在臺下的記者有一個是新人,他對裴清還不是很熟,只是這個明星淡定地站在末尾的樣子,沒打任何招呼,他就拍下了一張照片。
誰知道拍出來的效果相當好。
之前,主角的性格一直比較陰暗扭曲,所以走的是乖張的rock線,形象夸張古怪,外界對他的評價大多都是爛俗、不倫不類、毀臉……
而記者拍出來的那一張卻是和以前形象截然不同的照片。
裴清戴黑色的禮帽,穿著暗藍色的禮服,袖口和領口繡著暗金色的鏤花紋路,微敞的領口露出一點點鎖骨,細小的汗珠反射著微光。這套禮服已經不是時下流行的版樣了,但是被他這么一穿,竟有了一種中世紀的貴族范兒。
鏡頭下的半張側臉在燈光下有一種雕塑般的美感。角度不一的光線給他營造出剪影的效果,小半張臉罩在光線的陰影下,他的嘴角甚至勾出淡淡嘲諷的弧度。
而那一刻,他正看向觀眾席,眼光卻不知道飄往什么地方,神情也不像其他人那么興奮,反而有點淡漠,像是隔開了這個空間一樣。
鏡頭里的人,跟現實里的會有一點微妙的區別,任何神態都會變得清晰無比,所以,目光、表情、小動作等等都會暴露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
后來,就是這張照片給裴清開啟了一扇嶄新的門。
圖片一出,被各大雜志社搶著要版權,林雅微高興得不得了,直說裴清浪子回頭了。最后把照片的版權免費給了那記者所在的雜志社,也當是回報人家給他洗白了。
那一期的《紳士》雜志一出,大賣了一把,雖然還是有很多人在罵裴清,但至少比以前好多了,而且最近裴清一直表現低調,除了犯點錯誤倒也沒做令人厭惡的事情。于是,他的整體形象終于稍稍改觀了些,錄歌片約廣告等等也慢慢多了起來。
他必須隨時隨地準備好,只有這樣,他才不會錯失任何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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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盛典結束后,慶功宴非常乏味,無非就是美人、酒色、炫富、示權……裴清對這個一點都不感興趣,但又必須陪著笑,剛出來混的新人怎么能得罪投資方或者制片人呢。就連尹慕寒和白懸這倆目中無人的貨,還都得耐著性子呆在這里應酬,白懸甚至還面不改色地把遞過來的酒都喝了。
觥籌交錯,假意迎合中磨蹭了一半的時間,江霽接了個電話,臉色頓時一沉,跟經紀人打了聲招呼就匆匆忙忙地走了,裴清一回頭,他就不見了,這下裴清更堅持不住了,他也蹭到經紀人身邊,呵呵地笑著。
“雅微姐,我這幾天都沒睡好,能不能早點走啊?”
這倒是大實話,明星的生活一般都是晝夜顛倒的。
“裴清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裴清指著自己的黑眼圈,“我真的只是想回去睡覺,而且我在這也沒什么用,只要那倆人在不就行了。”
林雅微雖然皺著眉但還是點點頭同意,裴清非常高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出門的時候他還給江霽打了個電話,但是沒人接,裴清皺起眉,這種狀況都出現好幾次了,而裴清問他的時候,江霽也是支支吾吾的。
裴清想著等江霽再回來一定要逼問清楚不可,然后自己從后門打車回去了。
偏僻的遠郊,偌大一棟別墅。
疲憊不堪的裴清黑燈瞎火地摸了進去,他就住在一樓非常方便。沒有向導的特殊體質體能,他快要被這種日子折磨死了!
洗了個澡之后,裴清就像一灘泥一樣癱在床上了,頭發也懶得吹,一沾枕頭就睡得昏天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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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拍門聲,裴清被猛然驚醒了,“啪啪啪”的聲音簡直要把門都震碎了。
從不帶鑰匙的傻x,裴清當然知道那人是誰,郁悶地翻了個身,用枕頭把腦袋一捂,接著睡。
巨大的拍門聲響了一會兒后,竟戛然而止了。
大概是滾回白宅老家了吧!裴清這樣想著,但是卻再也睡不著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滾沒滾。
媽的!裴清不情愿地起身,燈也懶得開,就這么抹黑去開門。
門一開,濃重酒氣撲面而來,而靠在門外的白懸猛一下摔了進來,他頓了頓便穩住了身型。
還好裴清沒有開燈,只能借著月光看到對方的輪廓,否則他就會看見白懸的眼睛里面都是紅血絲。
異能者的體質比常人好太多了,但是白懸還能喝醉,可想而知他喝了多少。
裴清敏銳地察覺到對方似乎有些怒意,這種狀況下的白懸很危險,裴清本能地想要遁走。但是白懸一看他這鳥態度就來氣,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領,酒氣熏天地朝他吼道,“為什么不給我開門。”
臥槽,你還有理了是吧,誰讓你老不帶鑰匙的!
不過裴清此刻還是選擇不要招惹這位大爺,轉而說,“因為……我沒聽到,后來聽到了。”他的語調很柔和,像是在安撫炸毛的貓。
白懸不滿地哼了聲,但還是緩緩松開了手,又猛地推開裴清。
他按著自己像是被火灼燒的胃部,慢慢地往樓梯那里走去。
剛踏出一步,就被階梯絆了一下,白懸猛一拍那扶手,吼道,“給我開燈!”
裴清翻了個白眼,摸過去把客廳的燈打開了。
白懸的胃部持續劇烈痙攣著,痛得要命。
他重重地擰起眉,靠著扶手坐在樓梯上,按住自己的胃部不動。
裴清瞅了他一眼,問道,“你又怎么了?”
白懸坐那不動,也懶得回話。
裴清就向他走過來,白懸吼道,“別靠近我。”
裴清滿臉黑線地回答道,“你不用怕我控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