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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鳴怎么也沒有想到,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品行會如此惡劣,給他們指的地址竟然是這棚戶區的一處公廁。
這種被小孩戲耍的感覺簡直比吃了只蒼蠅還要別扭。
顧德彪靠上前來道:“天哥,我看著棚戶區比個菜市場也大不了多少,咱們四處轉一下興許就能碰到賣吃的地方,正好可以熟悉下這里的環境。”
南天鳴覺著有理,領著眾人就在這些大小不一,高矮不同的窩棚縫隙中邊聊邊走,但他們轉了有大半圈也沒見到一個買吃的的地方。
這里大部分的人吃的東西是一種粥,顏色就像是浸泡的豬飼料那種黃了吧唧的模樣,還有些顆粒狀的固體沉浮,沒錯,乍一看,就像是吃壞肚子人拉的稀屎。
就這,也是限量供應定時發放,想多要點,不可能,來晚了,對不起,等下次。
還有些人吃不飽就是自己熬湯,烏七八黑的鐵鍋里什么都有,樹皮,草根,甲蟲,蜈蚣……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不敢吃的,像是逮到只老鼠,這都是大餐,要關起門來悄悄的泡制,不敢聲張。
南天鳴算是明白了,這個地方全是逃荒的饑民,壓根就沒有多余的食物。他悶氣漸升,都他媽的怪那個郭勝天把他丟在這里,連要飯都要不到。
他正考慮也甭管什么黃家幫,還是進城去自家館子里吃頓熱乎的去,前邊突然一陣喧囂,在一條陰瑟的土路上竄出幾個小孩,為首的一個邊跑邊回頭張望,沒注意前邊,一頭正裝進將馬的懷里。
這小孩哎呦一聲,一個屁股蹲兒摔在地上,等他抬起頭來,當真是冤家路窄,不是冤家不聚頭,竟是指路的那個小孩。
他爬起來就要跑,將馬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了他的衣領:“小兔崽子,你還想跑?”
這時后邊的幾個小孩也追到了近前,見到這么一群兇神惡煞的人物,都嚇得怔在了當場。
那被抓住的小孩被拎在了空中,手腳亂舞卻也掙脫不開將馬的魔爪,他頹然放棄掙扎,氣急敗壞的大叫:“爸爸就是他們欺負我,快幫我出頭。”
南天鳴一伙人,但看長相面貌,除了楊易,真心不受人待見,將馬日常就是一副看誰都不服氣的臭臉,眼神如刀,誰都放不進他眼里;王芳長相更是不用說,上窄下寬梯形臉,額頭上還寫著個大大的“惡”字,顧家兩兄弟也都是五大三粗的莽漢,南天鳴本是里邊顏值最高的一個,但他的臉舊傷未去又添新妝,一半的臉被安妮的小灶爐火烤的烏漆焦黑,幾乎毀容,再怎么瞧,也跟好看不沾邊兒。
幾個小孩本是追小騙子來興師問罪的,撞到這么一群人,再聽他喊爸爸,頓時慌了神,一個個扭頭就跑,一個膽小的更是被嚇的哇哇大哭,跑的時候還摔了一跤。
面對南天鳴陰森恐怖的笑容,被拎在空中的小孩子露出一個尷尬的笑,注意,他一點害怕的表情也沒有:“叔叔,你們這么快就吃完飯了?”
南天鳴聞言更是火大,一伸手扭住了他的耳朵:“小子,說吧,你想怎么死?”
這小機靈鬼下一秒眼睛里就充滿著淚花,臉上表情立馬糾結在一起露出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模樣:“叔叔你這也不能怪我,昨天我去的時候那家飯館還在營業,誰知今天就改成廁所了,這我哪知道,寶寶委屈找誰去說理?”
這小娃子說謊不用打草稿,也不考慮被害人智商被侮辱的感覺,真是什么都敢說。
南天鳴被他氣的一口氣沒喘勻,還沒開口,這娃子又說:“糖我已經吃了,沒法還給你了,你要是還想要只能等明天早上我把它拉出來。”
南天鳴氣極反笑:“那我的錢呢?”
“什么錢?”小機靈眼珠亂轉:“噢!?我想起來了,被剛才那幾個臭屁孩搶走了,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