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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余人的隊伍，最終跑到河邊的只剩十七人，牛首道人和四名煉氣期八層頭領自然都在，除此之外還有十名煉氣期七層，一名煉氣期六層，就是那名紫甲女子，以及外表顯露出來僅有煉氣期五層的凌馗。

永清河的河水比預想中要湍急得多，寬達二十余丈的河面上，兩岸都是嶙峋亂石，河水沖擊在石頭上，濺起數人高的浪花。

“怎么辦，跳不跳？”

赤狐婦人嘴中問著，面對這湍急的河水，任誰都有些心里發虛。不過此刻的情況已容不得挑選，隨著鬼霧逼近到三丈之外，牛首道人帶頭躍入河里，其他人也紛紛縱身跳了進去。

“撲通......”

凌馗跟著眾人一起，翻身躍進河中，對于在海島長大的他來說，這河中的浪花并不算什么，但那冰涼的河水卻是有些刺骨，寒氣直透胸腹，連丹田內的靈力運轉都有些受影響，變得不那么順暢，幸好他肉身夠強，倒也能勉強頂得住。

水面之上，白色的鬼霧頃刻就覆蓋滿河面，如同一床白色棉花，散修們順著河水漂流，半潛半游的奮力前行著，速度倒也不比在岸上慢幾分。

凌馗因為水性好，此刻在水中同樣靈活，永清河的河水還算澄澈，所以他可以清楚看到其他人的情況，似乎大部分人都被這河水凍得有些受不了，催動靈力在體表形成一層靈膜御寒，這讓他們本在岸上消耗的靈力耗去更多，一個個氣息都有些減弱。

凌馗按自己的情況推算，在岸上奔跑那么久后，自己體內的靈力僅剩一小半了，如果也像那些人那樣催動，只怕就能堅持半個時辰，所以他依舊憑借著肉身硬扛，就算嘴唇都凍得發紫也沒有動用靈力半分。

“小心！”

而就在眾人這般順流往下漂，漂了約莫半盞茶的時間后，突然，前方傳來一聲突兀的警告，伴隨一陣嗆水的咕嚕聲。

凌馗抬頭看去，只見最前方牛首道人那里，一條水桶粗的黑影一閃而過，從水底沖上來，它速度極快，用身體抽打了一下牛首道人，后者身體整個往后翻回，在水中甩出兩三丈遠，就像一堆水草般無力。

“噗！”

牛首道人口中吐出一團鮮血，在水中化為一片殷紅，但他絲毫沒有因為這傷勢而有半分遲疑，反而趁著這力道迅速退回人群里，雙手在腰上一拍，拿出柄鶴嘴鋤，鋤尖銀光閃閃，似是一柄靈器。

“御敵！”

靈力包裹著牛首道人的聲音，傳到一干散修耳朵中，眾人迅速在水中圍成一團，紛紛從儲物袋里取出武器，互相間保持一定距離，警惕的望向水下。

凌馗也取出了儲物袋里的玄鐵劍，臉色同樣驚疑不定，雖然先前收集到的訊息里，這仙緣城秘境里確實還有些妖獸殘存，可早不來晚不來，偏在自己等人被鬼霧困在河里的時候來，這只妖獸，莫不是要置自己這些人于死地么。

心中如此想著，凌馗一口氣從儲物袋里掏出了三枚靈符，全部是“靈盾符”，用靈力激發后包裹于身體周圍，三層靈力光幕，讓他心中稍覺安全。

而就在凌馗剛剛這么做完，他便感到一股激蕩的水流從自己身下涌來，卻是那團黑影，再一次沖過來了，正對自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