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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哪兒？”

迷迷糊糊的，凌馗望向周圍，四下景色迷茫，似蒙著層薄霧輕紗。

低頭看腳下，腳下是一條并不寬敞的山道，道路兩旁都是巍峨高峰，長滿蒼翠的樹木。自己站的地方正是一個山道拐彎，往左是向上爬坡，往右則是從山下走上來的曲折山路，不過都被樹木掩映著，只能看個依稀。

凌馗有些詫異，自己怎么會做這樣一個夢，夢到這樣一個地方，而且意識似乎還很清醒。凌馗不明白，但是直覺里這個夢境不同尋常。

“哇嗚......哇嗚......”

突兀的，從前面山道上傳來一陣嬰兒啼哭，凌馗吃了一驚，這深山中怎么會有嬰兒哭聲，但他還是抬腳走了過去。大約行出二十丈遠，便發現路邊草叢里竟有一個男嬰，胖墩墩的臉，圓滾滾的身材，粉雕玉琢，像個瓷娃娃。他躺在竹籃里，身上包裹著一件粗布縫制的襁褓，正在那里哇哇哭喊。

凌馗自己還是個小孩兒，更是從未照顧過嬰孩，此刻見這男嬰躺在竹籃中哭泣，不禁有些手足無措。他蹲下身子，輕輕在嬰兒身上拍了拍，想要用這種方式讓嬰兒停止哭泣，但沒有效果，男嬰還是哭個不停，小小的手腳亂蹬，力氣還不小，原本包裹得好好的襁褓被他蹬了開，露出里面小小的身體，和身上放置的東西。

“咦，這是？”

凌馗看了看男嬰身上，是一張黃色的草紙，凌馗將草紙翻轉過來，只見紙上寫著嬰兒的名字，兩個熟悉得再熟悉不過的字眼，凌馗。

“什么！”

從凌馗嘴里發出一聲驚呼，他從未想過，自己在夢中竟然見到了自己，還是這個被拋棄在山間的棄嬰。

“不，不對，這不是我。”

可很快，凌馗便意識到自己似乎犯了個錯誤，雖然這個嬰兒身上也放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和自己一樣的名字，但這個嬰兒絕對不是自己。

他長得跟自己一點都不像，粗壯的胳膊與腳丫，比自己敦實太多。左眼眉間有一顆細小黑痣，隱藏在眉毛里，但還是能清晰辨別。還有他的手掌，掌紋跟自己不同。甚至發現他的地點，這處山道，與當初養父母發現自己的地方也不一樣，也就是說，這只是一個與自己有著相同名字和經歷的可憐棄嬰罷了。

心中這般想著，凌馗稍稍感到些安定，他猶豫了一陣，還是決定將嬰兒身上的肚兜拉開，再瞧瞧里面。凌馗主要想看看有沒有石符，那家伙只有自己見過，也只有自己清楚，應該不會再有雷同，只要沒有那東西，就可以確認確實不是自己了。

這般想著，凌馗的手幾番顫抖，才最終將肚兜拉開，他往里面瞟了眼，只是輕輕一眼，可也讓凌馗滿頭炸毛的，幾乎是在山道上當場跳了起來。

“石符，居然是石符！”

和自己胸口掛的一模一樣，除了上面沒有裂痕，其他東西全部一模一樣。

凌馗望著腳邊的男嬰，有些發呆，這種感覺似乎是夢境和現實突然交疊了起來，讓人分不清真假，而自己則以一種極為特殊的狀態出現在這夢里，見到了這個同樣叫做凌馗的棄嬰。

一時間，凌馗幾乎忘了自己是在做夢，也忘了去安撫哇哇大哭的男嬰，任憑哭聲在寂靜的山林間飄灑著，來回蕩漾。

“阿福，怎么前面有嬰兒的哭聲，快過去瞧瞧。”

而就在凌馗呆愣的半晌，突兀的，從山路拐彎那里傳來一陣人聲，以及馬車轱轆的響動。凌馗回頭看了看，陡然一驚，便想找地方先躲起來，他望了望山道上的棄嬰，也不知是怎么想的，鬼使神差的一把將嬰兒身上的黃紙和石符都抓了過來，揣進自己懷里，然后急匆匆的鉆到旁邊山坡上一處灌木叢里，躲在了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