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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撾早不復當年地大光頭，這幾年沒有什么大戰(zhàn)打，滅蒙元之戰(zhàn)后他便無用武之地，而滅元之戰(zhàn)中所立的功勞又不足以讓他很快地升職，趙與莒便讓他在大宋6軍學校繼續(xù)任炮兵指導?？喟玖巳?，年初才又升了一階，被調到近衛(wèi)軍特勤部，成為新一任的皇宮保安官。

他是有家有口的人。膝下兒女成群，因此也沒有太多追求了。

“陛下真如此說么？”秋爽聽得心中歡喜，他忙碌了近五年，將無數(shù)時間精力花費在這件事情上，若是得不到趙與莒的肯定。他會萬分失望的。

“那是自然，我還騙你不成……對了，你在倭國呆得久了，知不知道秦大石那廝如今已經(jīng)娶妻生子了？”李一撾攬著他的一只胳膊，將他向車站外引去，一邊行走一邊笑道。

秦大石與秋爽那是過命的交情，兩人性子都是沉穩(wěn)地。而且同為義學二期出身。當年的舊兄弟，有早亡的。也有如今功員卓著的，還活著地人大多數(shù)都已經(jīng)成家立業(yè)。秦大石算是晚的了。

“我收到過他的信，說是有回回流求時見著的小娘子。他一眼便瞧中了，托人去求親?！鼻锼仡^向宋祖德示意告別。然后便隨著秦大石離開，宋祖德聽到他走時還這樣說了一句，心中萬分羨慕。

這兩人都是當世的風云人物，而他宋祖德只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地小人物……只怕這一輩子，也不可能達到他們現(xiàn)在的高度了。

半個鐘點之后，秋爽已經(jīng)坐在趙與莒面前，趙與莒滿面春風，歡喜之色是怎么也掩飾不?。骸帮L清，你做的事情，可是千秋功業(yè)，我在這總說了，李鄴、秦大石再加上李云睿三人攻城掠地的功勞加起來，也未必比得上你的功勞！”

這話說得讓在一旁的李一撾忍不住縮了一下脖子，若是給那三位聽得官家的話，會不會有些失望呢？

他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秋爽究竟做了什么事情。

“陛下，臣這一年來在倭國做了整整一年地試驗……”

秋爽這五年來一直在研究的是疫苗，天花、麻疹和小兒麻痹癥都是他研究地方向。小兒麻痹癥的研究尚無成果，但天花、麻疹地疫苗卻已經(jīng)研制成功，雖然本朝真宗年間便有人通過種人痘來防天花，但如今使用牛痘防天花，用雞胚培養(yǎng)麻疹疫苗的事情，卻是秋爽新手完成地。

五年之前，他就接到趙與莒的命令，開始這方面地研究，進展也很是迅，到前年時，已經(jīng)有了可試驗的疫苗，為了確保疫苗的可靠性，必須要進行人體試驗，而趙與莒很明確地指定，要他到倭國去進行這方面的實驗。

試驗結果自然是成功了，一年半的時間里，秋爽進行了數(shù)百例人體試驗，同時也救治了數(shù)百倭國病人，對于自己的做為，他并沒有什么心理負擔----所有的實驗都是他花錢簽了生死狀的自愿。

“這是件大喜事……不過卻出現(xiàn)得不太是時候，只怕要委曲你了?！甭犕昵锼膮R報之后，趙與莒滿足地嘆了口氣。

天花、麻疹，絕對是這個時代大宋最危險的敵人之一，這兩種傳染性疾病，每年要帶走數(shù)以十萬計的人口生命，甚至比這個數(shù)字更多。如今大宋人口增長得非?？?，可趙與莒還是不滿意：世界太大，他需要更多的人口去占領，他需要大量的儒生去地球的每個角落傳播中華文明的價值觀，需要大量的工人去用優(yōu)質廉價的工業(yè)產品將其余所有國家的小農經(jīng)濟擠垮，需要大量商人將堆積如山的大宋工業(yè)產品銷售到世界各地，需要大量忠勇的將士去保護大宋的疆域與利益。

而人口是制約他這宏大目標的最主要因素，錢他可以賺，科技可以研究，可人口卻是無法平白變出來的。

大宋去年的人口統(tǒng)計數(shù)據(jù)，算是趙與莒登基以來最為完整的一次，共有人口二億一千一百六十九萬，這個數(shù)字過了炎黃六年時的計劃，提前完成了八年人口增長目標，但這還不夠，以新洲為例，這些年來流配的犯人都是往新洲，可若大的一新洲，如今也只有不到十萬人，分布在沿海的十余個定居點上，廣闊富饒的內6，幾乎沒有誰去開拓。

“若是我們大宋有四萬萬人口----其中半數(shù)以上是勞力，那么我大宋才能勉強將現(xiàn)在的地域控制住?！壁w與莒拍了拍秋爽的肩膀：“你的醫(yī)術成就，每年少說要拯救百萬大宋百姓的性命，有人便不怕無地，故此，朕說你的功勞比起他們加起來都要大，你也莫要惶恐。只是如今舉國焦點都在東征艦隊帶回來的黃金之上，朕想讓你風風光光地，只怕是不成了?！?

“臣能得陛下贊譽，已經(jīng)是風光之至了！”秋爽恭聲回答道。

趙與莒笑了笑，為臣不矜其功，這便能維系君臣關系，并且雙方都不必心懷忌憚，秋爽為人深沉，倒是深明此道，若是換了李鄴來，早就大大咧咧地自吹自擂了。

“朕也不能薄待你，今年年終的時候，朕要給你頒一個勛章，炎黃十三年大宋國家杰出人物金制勛章朕提前許諾給你了?！壁w與莒笑道。

自從炎黃九年開始，大宋每年都會頒一次杰出人物勛章，每次金制勛章一枚，而銀制勛章數(shù)目則不定，金制勛章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放出去過，都是空置、空置，若是秋爽得了這勛章，那名聲顯赫，只怕還在完成第二次東征的林夕之上。

“臣只是依著陛下吩咐去做，這金制勛章……”秋爽聽得這個許諾，心中也是甚為歡喜，他想要推辭，卻又有些不舍，說放時便有些猶豫。對于他來說，今后仕途上沒有什么追求，他自知自己在流求為主官已經(jīng)是仕途的極致，那么他的主要精力便會放在醫(yī)術之上，憑借醫(yī)術拿國家杰出人物金制勛章的機會，他一生中可能也只有這一次。人生在世，不過就是求名求利，他對利方面看得淡了，那么現(xiàn)在追求的，便是載入史冊的名聲了。

“莫推辭莫推辭，再推辭便是矯情了?！壁w與莒擺手道：“這一年多你甚是辛苦，朕再準你半年假，你只管回家看看家眷，若是愿意，也可以滿大宋走走，去看看重德他們，你們也有些年頭未曾聚在一處了吧？”

秋爽垂算了會兒，與秦大石足足有三年未曾見過面了，其余人等就更長，若能乘著這機會真與他見個面，倒也算是了這幾年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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