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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時代周刊》被查封之后,這份在大宋行量最多的報紙就成了過眼云煙。\\WwW、qВ5。cOM\\這是士大夫們的底線之一,趙與莒心知肚明,因此并未干涉刑部查抄周刊公署的事情。于是這家大宋最早的報紙壽終正寢,但趙與莒并不愿意就此放棄對于報刊的支持,從鄧若水那里得知他將后事托付給了吳文英之后,趙與莒便將吳文英找來,又將正在試驗新明的文瞳召來,二人與鄧若水都是甚為密切的,聽說有辦法可救鄧若水一命,哪里有不竭力去做的!
于是,一家新的報紙《大宋日報》新鮮出爐,全部人手、銷售渠道,都是繼承地原來周刊的,如同曾經被查封而改頭換面的《武林秘聞》一般。而第一期日報的頭版頭條,便配上了產生巨大沖擊力的圖片新聞:天子親臨華亭府,迎接滿載而歸的遠洋英雄。
自從文瞳在周刊中使用板畫來圖解新聞之后,各家報紙也都配上了板畫,板畫甚至成為一門新的金石技藝,為一些風雅之士所追崇。但板畫寫意,而此次日報上的畫面卻是寫形,仿佛將當時的情景完全不差地記了下來一般。
這便是照相機的功勞了,這幾年來,大宋的化學展極為迅,溴化銀在幾年前便能于試驗室中提取,趙與莒在流求高等學堂研究所給他的報告中得知此事后,立刻便開始命人著手研究利用溴化銀的見光分解特性來研制照相機。他將整個五十余人的研究小組都搬到了臨安,為的就是就近指導,而且終于在三年之后,研制出了第一臺可以攜帶的照相機。溴化銀的曝光時間要短,不到兩秒鐘,對于攝影來說,這是可以接受的了。
這個明趙與莒原本想等到更成熟一些再拿出來,畢竟現在的照相機還非常昂貴,一臺的成本就有上千貫之多。但恰恰此時林夕的東勝洲遠征艦隊回到流求,在流求休整時派人來報告。他便想到利用此事來轉移士大夫們地注意力。
趙葵看著門房送來的報紙,報紙上那張大圖片中。雖然只是黑白色,但天子微笑著緊握住林夕手地模樣,還是栩栩如生。他用力擠了擠自己的眼睛。再用心去看,確認確實是天子之后,他喃喃地道了一句:“鬼斧神工。鬼神莫測……”
這是一種全新的圖樣,它所帶來地沖擊。幾乎可以說是顛覆性的,即使是趙與莒自己。看到日報上自己的相片時,也不禁端視良久。
“當真是與陛下一模一樣!這……這是哪位國手地妙筆!”
端莊如謝道清。也禁不住失了儀態,在趙與莒面前驚呼道。
“著實了不得……文瞳印影……這是何意?”耿婉問道。
作為這世上第一張正式的新聞圖片。趙與莒當然要向他地妃子們炫耀,因此不僅是謝道清、耿婉。楊妙真與韓妤也在此,眾人無不嘖嘖稱奇,耿婉看得圖片下方的那四個字便問道。
“文瞳是個人,印影便是印下這個影子。”趙與莒笑著解說道。
初時看到“印影”二字而不是攝影,趙與莒有些不適應,但仔細一想,“攝”這字現在可不能亂用,若是被人認為是攝天子魂魄,文瞳立刻又是一樁大罪過。
這世上總有些人,辦好事情比較難,可給別人腳底下絆子背后捅刀子卻是最熟練不過,哪怕他們沒這個心思,心中地暗活兒也會不由自主地施展出來。
趙與莒評估過,經過他十幾年大力推廣義務教育,再加上他有意地引導、助推,現在的大宋,并不只是象剛進工業革命十多年地英國,相反,倒有些象是完成了工業革命、處于憲章運動之前的英國。不過,大宋比英國要強地是,由于官府的努力和讀書地傳統,無論是自耕農還是新興工人當中,識字率都要遠高于英國。
這將奠定大宋將來騰飛的基礎,趙與莒相信,僅憑借他是這世上義務教育制度的制訂者和執行者這一點,他就可以永載史冊了。“官家,這文瞳似乎就是以前給大宋時代周刊制板畫的那人吧?”韓妤問道。
她話一出口,便自知失言,這些日子,周刊是皇宮中的禁忌,雖然趙與莒并未因此怪責哪個人,可大伙兒都覺得,被周刊這樣捅上一刀,天子肯定是傷透了心,并沒有誰知道,趙與莒在內心中其實是贊同趙景云四民觀點的。
“正是此人,我已經召他入宮,準備與諸位愛妃一起合影,把咱們家的孩兒們也都召來吧,咱們來一張全家福。”趙與莒興致很高,笑著又道。
趙與莒的全家福人口可不少,原本歷史上的理宗皇帝子息不多,而且多有夭折,現在則不然,他如今除去長子孟均、長女銀鈴之外,還有三個皇子與兩個皇女,四子三女都甚為健康。長子孟鈞如今已經有十幾歲,正是叛逆心重的年紀,不過趙與莒對他的教育非常重視,把他的叛逆心與好奇心引到了合適的地方,這小孩兒對于智學極感興趣,卻沒少揪那些教他義理經書的老學究們的胡須。他最拿手的便是機械,每日倒有大半天時間跟在工部蕭伯郎的身邊,前些時日還自己組裝了一只機械表。
這張全家福很快就被沖洗出來,放大之后被掛在福寧宮,算是每天提醒趙與莒,在忙于政事的同時也不能忽略了家中的親人。他能夠忙里偷閑,與大宋日報橫空出世有著密切的關系。這份報紙,明眼人都知道這是大宋時代周刊的改頭換面,可是有先例在前,誰也不好多說什么,而且現在整個大宋的焦點都在隨著遠征艦隊回來的金銀珍寶上,誰還有閑功夫去理會一家報館!
畢竟,這一趟遠征的收入,足以讓每一個人瘋狂!
不完全計算的話,此次遠征帶回來的金銀,按照如今的市值比價,大約價值六億六千五百六十萬貫----在經濟高增長十余年后。如今大宋的一年財政收入,也不過是這個數字還略低一些。而實際上。因為黃金與白銀作為儲備金屬,并不直接進入市場上流通,而紙幣又在不停地稍稍貶值。所以價格比起這個還要貴些。
即使是趙葵這樣熱切地想將鄧若水與趙景云緝捕歸案的人,想到這個數字地錢鈔也是面紅耳赤心頭熱:有這一筆錢入庫,朝廷可以辦多少大事!
官員的薪俸這幾年都在漲。但總漲不過那些富商們,他們早有微辭。有了這筆錢,如今也可以給官員們漲漲了。修了近十年鐵路。如今鐵路地技術已經很成熟,也該從沿海沿江的平原向內地多延伸幾條。前些年總是沒有錢,如今也可以用這筆錢將鐵路修修了。還都汴梁一直是幾代大宋君主和臣子們的夢想。以前不能實現,現在有了閑錢。也可以營建一下舊都宮室了……
禮部尚書余天賜看著手中地這一大堆請柬、拜貼,只覺得自己眼前全是黃澄澄的金塊。前些時日,這些請柬拜貼都往趙葵那兒送,余天賜雖然假裝不知道,其實心知肚明,沒有料想天子往華亭府跑上一趟,這些麻煩的玩意兒就全往他這里遞來了。聽說趙葵家門前現在是門可羅雀,沒有那么多人向他施壓了,他如今應該可以優哉游哉地喝茶了吧。
這些請柬拜貼都是為了那在華亭府碼頭上堆了半天地黃金白銀,那可是大肥肉,若是少的話,眾人知道自己分不著,倒沒有什么注意地,但這么多……就是隨便漏上個千分之一萬分之一的,那也值上幾萬貫幾十萬貫!
“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