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者晨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后又后到這海獠身后一人,更是險些嚇得她尖叫出聲來,那人全身上下烏黑一團,只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和白晃晃的眼白,正瞪著金善喜。金善喜兩股戰戰,開始懷疑自己來到大宋是否正確:這哪里是人,分明是羅剎厲鬼么。
被她撞著的海獠翻了她一眼,嘟囔著道:“你是哪家的女子,為何一人在這碼頭上亂闖?”
這海獠倒是一口好漢話,說得還帶些江南的軟音,金善喜聽得明白,又是嚇了一大跳。
“對不住對不住,實在是對不住!”金善喜一面退一面道歉,卻不料在退后過程之中,又撞著一個人。這不怪她后腦沒長眼睛,實在是華亭府碼頭上人再多了,兩年之前擴建了一次地碼頭,近來又有需要擴建地呼聲。
被她撞著的是俞仁,得了趙與莒地欽令,他辭去軍情司的職務,如今被安置在職方司任職,此次到華亭府是來接人地。
見著那海獠,俞仁問道:“可是通海子爵?”
“我是鄧肯?波羅!”那海獠得意洋洋地點頭:“你是來接我的?”
鄧肯?波羅這些年帶著戰船橫行于細蘭洋,將大食人打得落花流水,他原先因為第一個看到東勝洲而被封爵,前年趙與莒更是升了他一個“通海子爵”的名頭,封地雖然是沒有的,不過薪俸卻漲了三倍,而且在曾經將他賣成奴隸的大食人面前耀武揚威,很是對他的胃口。如今他有家有業有爵有祿,唯一的遺憾便是不曾回到故鄉去炫耀一番了。
“陛下估計你即將到,故此命我來接你。”俞仁瞧也不瞧金善喜一眼,而是向鄧肯?波羅行了一禮,在看到他身后的那個黑人時,也不禁面色微微一變,那黑人沖他咧開嘴笑了笑,露出潔白如玉的牙齒來。
“那好,趕緊帶我去吧,許久不見我的陛下,我很想念他。”鄧肯?波羅開口道:“這廝是我從哈米爾帶來的,哈米爾國的王子。”鄧肯?波羅這就是在信口開河了,那黑人雖是從哈米爾帶來的,卻遠不是什么王子,只不過鄧肯這廝吹噓慣了的,將一個小部落的次子稱為王子。
金善喜眼見這幾人相互交談,心中忽然一動,這個白人和黑人,在她看來肯定不是大宋人士,而這個大宋人士既然連異種白蕃和黑鬼都接待,那想來也會接待自己的了。
而且,從俞仁身上的裝飾上,她看出這人應該是位官員,雖然他年紀大了些,已經過了三十,不過總比家中逼她嫁的那個七十老翁要強。想到此處,她也顧不得羞澀,大著膽子便扯住俞仁的衣袖:“上國貴官,能否收容我,我會干活,會干許多活!”
她一急之下,母語脫口而出,俞仁正辦要事,被這莫明其妙的女子扯著衣袖,原本就不高興,再一聽她說話,立刻明白過來:“你是高麗人?”
他也說的是高麗語,在蒙元潛伏的時候,他學了一些,日常會話絕無問題。金善喜聞得鄉音,大喜過望,也不顧地上灰塵,拜倒下來:“上國貴官,請收容我,我愿與你做奴婢。”
在她想來,留在天朝上國給官員做奴婢,也要勝過回高麗去給年邁的商人充當小妾。
“胡鬧,你是怎么來的?”俞仁大感頭痛,想要棄這女子不顧,可轉頭四望,卻覺幾個明顯是游手的人正湊來看熱鬧,從他們眉眼可以看出,若是自己真不管這女子,這些游手少不得要注小財。他多問了一句,金善喜聽得“胡鬧”兩字先是心中一驚,等又聽得問是怎么來的,更是柔腸寸斷,便哭哭啼啼地將自家無了父母,遠房親眷占了家產還意欲將她賣給一個只剩半口氣的老翁之事說了出來,俞仁做間細的出身,卻也不禁咂舌:“你這女子果然性烈,倒不可棄你不顧……”
他正準備在臨安置產,家中也確實需要仆婦,看這女子身上收拾得倒有干凈,眉眼間也算是秀麗,俞仁心中不由得一樂,這算是白撿來的,不要也是白不要。
“你先跟著我吧,我要去臨安,你愿不愿意去?”他還問了一句。
“愿,愿!”
聽得是去臨安,金善喜更是無限歡喜,在高麗時便聽說了,那是這世上最美麗的城市,人為稠密,而且繁華無比。
帶著一個歸化了的白人一個還不懂漢話的黑人一個小心翼翼的高麗人女子行在街上,這陣仗多少有些古怪,俞仁只得召了兩輛馬車,自家當然是與高麗人女子同車,一黑一白則同車,一起趕往華亭府火車站。
他回到臨安之后,在華亭府碼頭上撿著一個高麗女子的事情很快傳遍了同僚之中,便是深宮里的趙與莒,也聽得了這個消息,還特意召他來問過。臨安城里的報紙還將此事當作趣聞載了出來,頗讓些光棍漢子垂涎,便為這個,他連接著一個月都有人拉著要請客,原本因為是新人而與同僚間有些疏淡的關系,倒也親密起來,可另一件事情又開始讓他煩惱,又掀起一場風波來。
注1:哈米爾在今摩加迪沙,就是海盜橫行的索馬里。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