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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還是動用了浮空飛艇。/www.qВ5.c0M\\該章節(jié)由網(wǎng)友上傳,網(wǎng)特此申明已經(jīng)成為飛艇轟炸手的鄭冠群。將六個各重五十斤的裝滿了火油的木桶扔上了山頭。然后再用火彈點燃。臨閭頭前最險要的山頭立刻成了一只巨大的蠟燭。吳房在山下頗為惱怒的看著山上的明火。不過這次卻沒有破口大罵了。
罵敵軍無所謂。若真是為了爭功罵友軍。李云睿那一關便是過不了。
燒了這山頭。接下來便可逼近臨閭關。吳房憋著一口氣。只想在臨閭關下爭回面子。
而此時臨閭關中。劉黑馬也同樣望著關外山頂上的火焰。滿面都是憂色。
他少年隨父從軍。是最早投靠蒙胡的漢軍將領。如今才三十出頭。便已是堂堂萬戶。原本他是個意氣風的人。在戰(zhàn)陣之中悍不畏死。一心就是想借著蒙胡興起之機為子孫后代博個世侯。但現(xiàn)在這心思已經(jīng)淡了。
關下傳來炮擊聲。震的關隘上的青石條仿佛都在跳動。那放火燒了山頭的飛艇。又在關上盤旋。片刻之后。無數(shù)張紙片從那飛艇上飄落下來。因為微風的緣故。散的四處都是。劉黑馬咒罵了一聲。知道這是敵方在打擊自己的士氣。卻無計可施。
一張紙飄的他的面前。他示意一個衛(wèi)兵跑出掩體拾來。那衛(wèi)兵苦著臉沖出去。老鼠般的游走。抓著那紙后立刻竄了回來。劉黑馬接過那紙。凝神細看。上邊卻是一段話。
“要做堂堂男子漢。不做奴顏狗漢奸!”
那段話標題便是這一句。劉黑馬覺的臉象是被人重重抽過一般。又是羞窘又是惱怒。這幾年來。從大宋偷偷傳到蒙元境內的報紙。反反復復灌輸著一個觀念。那便是華夷之辨。在那些報紙之中。竭力鼓吹華夏之優(yōu)于諸夷。指出只有變夷為夏。方是天下之大勢。而怒斥那些投靠蒙元的漢人是化夏為夷。個個都是數(shù)典忘祖的“狗漢奸”。一些報紙。甚至還對目前蒙元手下的漢將進行排位。狗漢奸一號便是史天澤。二號便是嚴實。三號則就是劉黑馬。
他用了若大的氣力。才控制住自己。不曾將那紙揉成一團。吸了口氣后。他又向下看去。只見那上邊是一連串的白話。談不上什么文采。無非是勸告蒙元中的漢軍將士。勿要為蒙胡賣命。淪落為漢奸走狗。劉黑馬自幼讀了些這一面原是給那些讀書不多的普通士兵看的。根本無須過多文采。他再翻過來看另一面。覺這一面上當先印著“因伐胡告遺民檄文”八個字。
劉黑馬知道。大宋稱淪入蒙元的漢民為“遺民”。他心中一跳。再向下看去。只見那上面洋洋灑灑。近四百字句如連珠一般映入眼中。
“偽元胡逆。人非善種。邦實暴國。昔為前金之下役。奴顏婢膝。搖尾乞憐。完顏氏呼之喝之。有若豕犬。暗隱謀逆之異志。實藏不臣之禍心。金箔描面。謊稱阿蘭霍阿之后裔。沐猴衣冠。僭用大哉乾元之圣言。羊狠狼貪。視生民如糞土。子蒸父妻。無人倫而悖亂。此豈人乎。其禽獸之國也!”
“河洛關陜。向為華夏之故土。燕趙遼東。豈容戎狄之久據(jù)。朕。大宋天子。炎黃之苗裔。奮三QB5之威烈。濟十億兆之生民。征逆伐罪。替天行道。兵鋒之指。無不辟易。”
“今有史、嚴、劉、李等。屈膝臣賊。忘祖宗之姓氏。怙惡不悛。棄子孫之血食。螳臂當車。自棄于世。其旗下將士。當幡然醒悟。取其以皈大義。舉其城以迎王師。卿既有獻土之功。朕何吝封侯之賞!”
“至于蒙古、色目諸種。雖非大宋之遺類。亦為炎黃之遠支。有心慕王化。愿為臣民。朕必一視同仁。撫之教之。不令曝露于荒野。養(yǎng)之育之。勿使嚎泣于凍餒。”
“故茲告諭。想宜知悉。”
起初還罷了。當劉黑馬看到“屈膝臣賊”之句時。只覺的眼前一黑。象是有數(shù)十嗡大馬蜂在他耳畔嗡嗡直叫一般。他身子搖了搖。然后長嘆息了一聲。原本他還說宋人沒有文采。可這檄文一出。只怕自己的士氣軍心傾刻就要瓦解了。
“傳我將領。膽敢拾取宋人文書斷臂。膽敢**文書上文字剜目。膽敢傳播。寸磔!”稍過片刻。見著那些部下都用異樣的眼神盯著自己。劉黑馬又大吼道。
傳令官紛紛出去傳令。但從劉黑馬處看去。數(shù)個烽火臺都似乎產(chǎn)生了騷動。他心中既是氣憤又是羞愧。當下命令架在城關上的大炮向宋軍開炮。便是不能擊著。也要壓住宋軍的氣勢。
大炮響了十余聲。突然“轟”的一聲巨響。臨閭關的炮臺上濃煙滾滾。炮聲又定了下來。劉黑馬愕然回望。片刻之后有軍士來報:“炸了一門大炮!”
這正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了。劉黑馬只覺的萬念俱灰。他咒罵了一聲。剛想要作。可是見著部將們惶惶不安的目光。他又只的強忍住怒氣。這個時候若他肆意怒。必然會使原本就搖擺不定的士氣迅墮下去。直至崩潰。
他正待說話。突然外邊又傳來吵嚷之聲。劉黑馬沉下臉來。雖然他盡力控制。可這個時候仍出現(xiàn)這種事情。又讓他如何按捺的住不脾氣?
“怎么回事。誰在亂我軍心?”他喝問道。
立刻有部將出去查看。過了會兒。那部將神色怪異的跑了回來:“元帥。龐玉被他的部將押來。說是……說是他煽動兵變!”
若是說別人煽動兵變。劉黑馬定是想都不想便推出去殺了。但這龐玉不然。這龐玉是隨他父親起兵的親信。對他甚為忠誠。對他家的忠心遠遠過對大元的忠心。故此劉黑馬才會委以重任。讓他守著自己的后路。
他心中明白。這臨閭關遲早是守不住的。宋軍之所以遲遲不曾大規(guī)模進攻。無非是不希望出現(xiàn)太大的傷亡。他心中也有自己的小算盤。在一番足以應付拖雷的抵擋之后。他便要撤軍放棄臨閭關。
在關外。有的是的盤。只要他手中有兵。哪怕逃到黑水以北去都不成問題。
可現(xiàn)在龐玉卻被人押了來。而且罪名是煽動兵變!
“讓他們進來!”心中怒火翻騰之間。劉黑馬也未曾細想。
片刻之后。龐玉罵罵咧咧的被押了進來。他一見著劉黑馬。立刻跪下:“大元帥。我不過說了幾句話罷了。這幫小子便犯上。大元帥當為我作主啊!”
劉黑馬心中一陣厭惡。這龐玉倚仗著父親老人的身份。是個極貪財?shù)男宰印_@些年收賄納贓。很是積攢了一筆。他這般模樣。當真沒有半點武人的風范。看來自己將他放在扼后路的要道上。實在是放差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劉黑馬又看向那押著龐玉的眾人。其中有些他叫的出名字。象是站在龐玉身后的那個段曲。原是金國士兵。中原戰(zhàn)后投靠過來的。因為善于逢迎。頗的龐玉歡喜。原是龐玉心腹。